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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知识果然是财富，一鸣惊人的莫宁
成年钢岩巨魔的体重超过一吨，其中相当一部分来自体表的岩甲，这使得它们身体笨重，灵活性欠佳成了最大的弱点。
眼前这只巨魔的块头超出了平均水准，体重估计在1.2到1.3吨之间。
倘若一支学徒小队经过一番苦战终于杀死了巨魔，将其运回去也是一件麻烦事，唯一的办法是对尸体施展【漂浮术】。
由于巨魔太重，一次施法根本不够，至少得两次，再由两名学徒抬着走，每隔十分钟就得重新施法。
而在山林环境中，这注定是一场辛苦的跋涉。
但对莫宁来说，这太简单了。
他悄然以精神力激活【布达空间腕带】，投射出一缕精神力锁定巨魔躯体。
下一刻，巨魔消失得无影无踪。
腕带内的储物空间为20立方米，尺寸大约为2米乘4米乘2.5米，并排躺下几具巨魔躯体都不成问题。
莫宁满意地笑了起来。
这件价值数万黑塔点的巫术道具，第一次展现出它的实用价值，可比普通运输方便太多了。
他用精神力探入空间，观察着巨魔的躯体，清晰看到胸口正以微小的幅度起伏。
空间内没有空气，只有一种具备强力保鲜效果的灵性气体，能让生物陷入休眠状态。
可巨魔仍在呼吸——可见其生命力有多么顽强。
两分钟后。
莫宁再次摺叠起三角翼，缓缓降落在林中小屋的后花园。
他挥了一下手，庞大的巨魔躯体应声落在地上。
尽管躯体还保留着旺盛的生机，但失去大脑的控制，注定是一堆任人宰割的血肉。
两位少女的美眸中，立刻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崇拜。
花朵则用喜悦的语气恭贺道：「莫宁先生，您创造了一套高明得令人赞叹的全新战术！」
莫宁伸手指了指巨魔，微微一笑：「这东西交给你们处理了。」
如何分割丶处理丶贩卖灵性材料，小队早已有一套固定流程，根本用不着他操半点心。
他像甩手掌柜一样，自顾自走进客厅，准备继续阅读魔纹学典籍。
两位少女兴奋地围着巨魔转来转去，嘀嘀咕咕地商量着从哪里下手。
对她们来说，这绝不是苦力活，而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资历。
放眼整个学院，有几个新人亲手处理过钢岩巨魔的灵性材料？
别说是新人，就连一级丶二级学徒都没有多少人有这样的机会。
试想一下，将来两人与人聊天，不经意间说一句「我处理过钢岩巨魔的材料」，绝对能引来一大片侧目的眼神。
再试想一下，倘若申请进入学院的魔药工坊，面试时说出「我亲手分割过钢岩巨魔」，也能大大提升入选的机率。
众所周知，魔药工坊是一个常年吞噬灵性材料的无底洞，处理灵性材料是工坊学徒的重要工作，这自然是重要的加分项。
花朵也积极主动地参与进来：「两位，或许我可以提供一点建议。」
人工灵魂立刻展现出远超寻常的见识：「据我所知，很多人可能不知道，钢岩巨魔体表的岩甲同样含有一种有用的灵性材料。
「只不过它的处理方式比较复杂，需要经过三个步骤才能让灵性显化出来————」
两位少女听得格外认真。
她们当然知道，这是极为宝贵的学习机会。
倘若不是与莫宁有夥伴关系，这辈子恐怕都听不到这等罕有记载的珍贵知识。
一个小时后。
蕾娜怀揣着满满的兴奋，穿过小屋大门，瞬间跨越数千公里，出现在新人宿舍区610
号寓所前。
呆毛少女迅速推门而入，先通过【秘法呢喃】连通一个精神印记，发送了一道信息：
【老南德先生，我听说您最近在高价收购「巨魔再生之心」？】
这位「老南德」是蕾娜的老师巴克留下的关系网之一，一个在二级学徒中人脉颇广的材料商人。
蕾娜知道，老南德收购这东西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某个客户提出的要求。
加入小队以来，呆毛小姐着实跟着莫宁挣到了不少黑塔点。
以前可望而不可即的巫术通讯戒指，价值260黑塔点，她早在两个月前就买下了。
刚戴上戒指的那几天，她走路都像踩在云朵里，总怀疑戒指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巴克老师成为学徒的第二年才咬牙买了通讯戒指，而她进入学院的第三个月居然就拿到了手。
蕾娜的下一步计划，就是攒够2500黑塔点，买一根品质说得过去的魔杖，以及一副还算凑合的施法手套。
她觉得按目前的攒钱进度，顶多一年就能实现目标。
才过了几秒。
老南德的消息便来了。
【是的，小蕾娜，难道幸运眷顾了你，你获得了与巨魔再生之心有关的消息？】
巨魔以超强再生能力着称，「再生之心」理所当然是最昂贵的材料，学徒市场的价格至少200黑塔点。
老南德问的是「消息」，而不是材料本身，显然他并不认为一个新人有能力弄到这等稀罕货色。
蕾娜笑容满面地嘀咕道：「老南德，准备被吓一跳吧！」
这一次她没有发文字信息，而是直接将储存在戒指内的一张三维立体图片发了过去。
下一秒。
老南德的信息呼啸而至，字里行间的震惊快要喷涌出来：
【奥秘在上！我看到了什么？竟然是一颗最鲜活丶最完美的巨魔再生之心！！我仿佛已经闻到了它散发出的诱人血腥气。】
呆毛少女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一条信息接踵而来，每一句都带着近乎肉麻的称赞：
【小蕾娜，你真是让我太吃惊了！想不到你竟有能力弄到巨魔再生之心。我必须承认，我远远低估了你，你让全学院的学徒都感到羞愧！】
呆毛少女却不喜欢这句话。
她小声嘟囔道：「夸奖的话可不能乱说，莫宁先生也是学徒呢。」
蕾娜感觉精神受到了一点伤害，暗自做出了决定：「就冲着这句话，我得多收10黑塔点的精神补偿。」
第三条消息接踵而至。
【小蕾娜，看在老巴克的份上，我绝不会让你吃亏。我愿意以210黑塔点的价格收购这颗珍贵的心脏。】
呆毛小姐却冷笑了一声：「老师说得没错，老南德就是个奸商，跟他打交道，千万不能相信他嘴里的任何一个字。」
200黑塔点的价格，通常是针对品相差丶灵性力量较少的巨魔再生之心。
这颗心脏品相如此完好，这家伙竟然只报210，简直黑心到鼻孔呼出的气都在冒着滚滚黑烟。
蕾娜放弃了客气的态度，直接回道：
【这颗心脏的「艾斯克再生波动指数」达到了18.2点，您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我再给您一次报价的机会。任何不合理的报价，都意味着您永久拒绝了我和我所属团队的友谊。】
这句话信息量不小。
所谓的「波动指数」，通常只有对巨魔心脏有深入研究的人才知道。
这是在暗示我懂得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你最好别再胡乱压价。
至于「所属团队」，则是另一个暗示我以后还能弄到更好的灵性材料，如果你想要继续从我这里得到材料，就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价格。
足足过了十秒。
第四道信息才姗姗来迟。
【好吧，蕾娜小姐，我承认我犯了一个该死的错误。衰老正夜以继日地侵蚀我的理智，让我丧失了最基础的判断力。我郑重请求以280黑塔点的价格购买这颗近乎完美的巨魔心脏。】
不得不说，这位学徒商人身段极其柔软，即便面对新人也能果断放下脸面。
蕾娜眨巴了一下美眸，脑中忽然闪过一抹奇妙的直觉：「或许315黑塔点能让莫宁的收益最大化。」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因为280黑塔点真的不低了，315黑塔点等于一口气把价格拉升了20%以上。
这————好像也挺黑心？
呆毛少女犹豫片刻，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便报出了最终价格：
【据我所知，再生波动指数超过16点的巨魔心脏，是「再生血脉药剂」的重要辅材之一。所以一口价315黑塔点，谢绝任何还价！】
发完之后，蕾娜又觉得语气太强硬了，担心弄僵关系。
但发都发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
25号学徒镇。
学院为二级学徒安排了20个宿舍区，分别是11号到30号，与一级学徒镇一样，每个二级学徒镇都有着不同的绝妙风景。
老南德坐在堆满材料的库房里，一张老脸写满了震惊：「老巴克这个学生真不简单——居然猜到了客户想炼制再生血脉药剂？」
这个价格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按照客户提出的阶梯式收购方案，再生波动指数18.2点的收购价为318黑塔点，这意味着利润仅有3黑塔点。
忙活了这么久，才赚这么一点钱，他怎么会甘心呢？
老南德在心中艰难地拉锯了几分钟，最终摇了摇头：「看来小蕾娜应该听到了某些风声，如果不答应这个要求，说不定她会直接去找客户，到时候我连3黑塔点都赚不到。」
这位二级学徒不由叹了一口气，低声抱怨道：「现在的新人怎么越来越厉害了？」
他直接回了两个字：
【成交！】
*****
75号新人宿舍区。
【成交！】
蕾娜看着戒指传来的信息，同样一脸震惊。
我的天！
老南德竟然真的同意了！
呆毛少女瞬间意识到一件事：「我刚才产生的直觉，该不会是精神特质发生了进化吧？」
好像可能性不小。
蕾娜又回了一条消息：
【今天太晚了，不方便取货。明天我将巨魔再生之心交给您。】
【没问题！】
蕾娜愉快地笑了笑，低声念叨了一句：「赞美莫宁先生！」
她非常明白，花朵绝对是看在莫宁的份上，才愿意无偿教导那么多关于灵性材料的知识。
倘若没有花朵的指点，她根本没能力与老南德讨价还价，更遑论卖出315黑塔点的高价。
所以她应该感谢莫宁先生！
「老师说得没错，知识果然是财富！」
呆毛小姐深深地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分量。
*****
晨光射入26号水上讲演堂时，《精神系魔纹学的术数解析论》（次章）的付费课程开始了。
由于讲师萝拉上堂课故意留下了一个小「钩子」——愿意点评学生的魔纹学作品，故而前来听课的人数，竟只比上次少了一位。
对众多讲师而言，这绝对是一个令人羡慕的比例。
萝拉环顾一圈，视线照例在莫宁脸上多停留了片刻，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莫宁，虽然才几天不见，但我感觉你的实力似乎有了不小的进步。」
这句话瞬间让莫宁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傻子都明白，一位三级学徒口中「不小的进步」究竟意味着什么。
莫宁早已习惯了这种特殊待遇，只是微笑着回应：「最近正在学习白桦魔力呼吸法，稍稍有了一点心得。」
萝拉敏锐地察觉到其他人对这个话题兴趣浓厚，便顺势往下聊了下去：「这么说来，你已经成功构建了次级魔力池？」
莫宁坦然点头：「是的。」
讲演堂内瞬间一片哗然。
在场的学徒中，进度最快的人对魔力池结构的解析才完成了不到四分之一，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居然已经有人构建成功了。
萝拉继续追问：「构建成功的那一刻，你有什么感受呢？」
这句话其实是在替其他人发问，也是博取学生们的好感，鼓励后者参与后续课程。
莫宁没有隐瞒，甚至还透露了一点小诀窍：「两个魔力池的涟漪彼此碰撞，会在精神世界内产生奇妙的旋律，那一瞬间我仿佛在聆听着躁动的海潮。」
对在场大多数人而言，这句话有些云里雾里。
但萝拉一听就懂了：「各位，莫宁是在告诉我们，主魔力池的涟漪会影响到次级魔力池的成型。
「所以构建即将完成时，务必要保持主魔力池的平稳，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诀窍。」
她顺便赞扬了一句：「感谢莫宁先生的慷慨分享！」
其他人望向莫宁的目光，或多或少带上了一丝感激。
萝拉开始兑现上次讲课的承诺：「各位，如果你们完成了魔纹作品，请拿出来吧。」
她并未强制要求必须拿出作品，毕竟这是付费课程，没有讲师会傻到那样做。
魔纹学是一门相当烧钱的学科，制造魔纹物品需要成本，并非所有学徒都有资金和时间完成任务。
超过六成的学徒纷纷取出了自己的作品。
萝拉施展零级巫术【魔力之手】，迅速将一件件作品抓过来，匆匆扫上一眼，再去抓取下一件。
以她的水准，这些作品连评价为「粗糙」都是美誉，根本没必要仔细看。
当女学徒的自光落在莫宁的作品上时，她只看了一眼便露出了惊容。
这件作品的外观，是一块黑色长条形金属块，看着毫不起眼。
萝拉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脸上浮现出满满的赞叹之色：「我真是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五天内完成的作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块金属。
女学徒悄然输入一缕精神力，激活了魔纹中枢。
下一刻，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化发生了。
金属块瞬间动了起来，一根根金属片急速展开，接连不断地拼合丶卡接丶组装，半秒之内竟变成了一顶金属头盔。
粗略估算，至少有上千个运动机构，每个机构都代表着一道魔纹。
头盔表面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精美异常。
学徒们全都看傻了。
这竟然是一级学徒拿出来的「简单」作品？
太夸张了吧！
莫宁一脸平静地立在原地，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作品给其他人带来了怎样一次空前的震撼。
他之所以拿出这件作品，只是想要听取一下女学徒的意见。
这是一个好机会，说不定可以获得不错的灵感，他当然不会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