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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美！”
裴念如梦似幻的看着照片上年轻时候的母亲。
自信，优雅，从容，如果真正的白天鹅一般，绽放自己的芳华。
那是她从来不曾见到过的母亲。
从她有记忆起，雪依依便终日和轮椅作伴。
头几年的她因为有抑郁症，被病魔折磨的她一直是沮丧，抑郁，阴暗的。
一直到现在，尽管在风家享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但是在她的脸上再也见不到曾经这种自信的笑容了。
难怪风叔叔会这么惋惜，这么憎恨。
裴念的手都在发抖。
此刻，她只觉得这部舞台剧的名字贴切不已。
《梦》
可不是吗？
于雪依依而言，她的前半生就是一场幻梦，后半生是一场噩梦。
而梦境的分水岭，便是遇到苏河的那一天。
“是啊！”
陆谨言点头表示认同。
“听说她是雪镇山的独女，当年在京城风华绝代的第一美人。如果不是那场意外，她的人生本该是光芒万丈的。”
陆谨言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皱眉。
抿着唇，迟疑了几秒，还是给裴念解释：“不过，现在京城已经很多人都不知道了，雪镇山的独女嫁给现在苏氏集团的总裁，苏河。”
“她亡故之后没两年，苏河就把雪家的公司改姓苏了。”
他脸上全是对苏河这种做法的不屑和鄙夷。
如果不是受骗误以为苏慈救了自己，他这辈子也瞧不上苏河这样的做派。
“……”裴念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陆谨言竟然会知道这件事情。
她以为时间久远，已经没人知道了。
“谢谢！”裴念垂头掩饰下自己微红的眼眶，小声向他道谢。
她莫名一句谢，让陆谨言感到茫然：“突然给我说什么谢谢？”
“没什么，就是感谢你帮我做科普嘛。”
片刻的时间，裴念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挽着陆谨言的手臂撒娇：“马上开始了，我们先进场吧。”
“嗯。”
走了几步，陆谨言突然说：“不过我刚才突然发现，你眉眼间和雪依依挺神似的。”
“因为我们都很漂亮啊！”裴念面不改色的说：“美人都是相似的。”
她这臭美的样子，让陆谨言觉得有些好笑，手摩挲着她的掌心，沉吟好一会儿后才点头：“嗯，确实蛮漂亮的。”
裴念嘻嘻笑起来。
阴翳的心情终于好了许多。
陆谨言的是vip座位，在绝好的观看位置。
因为是首映，周围有不少圈内大佬。
但见到陆谨言过来都很意外，诚惶诚恐的请他落座。
“那边那个男人看到了吗？”陆谨言附身在裴念耳边，指了指侧前方一个双鬓雪白的中年男人，告诉她：“他就是这部舞台剧的导演。”
裴念只看得到对方的侧脸，但依然能察觉到这是个在年轻时很英俊的男人。
他看起来和风千夜一般的年级。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合，过去与现在两条线被这场舞台剧串联在一起。
让来不及参与那些过去的裴念，在此刻突然有了一些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