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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行动要语言，裴念就差把‘滚’这个字直接刻在脸上。
“念念……”
裴念心脏一痛，厉声打断他：“别这样叫我！”
“陆总，我身份卑微，承受不起您的厚爱，这么亲密的称呼，被别人听到会产生误会的。”
陆谨言想过自己来见她会受到冷眼，但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尖锐。
陆谨言有些无措，也有些心虚。
更多的还是愧疚。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晚上自己离开之前，她的状况就已经很不好了。
如果那会儿自己多关心她一点点，或许能及时把她送去医院，也不会拖到后面这么严重。
“我刚回京城，听说你生病住院就来了。”
“嗯，谢谢。你还是第一个来探病的。”
裴念已经从一开始的心痛中回过神来，脸上又扬起招牌式的假笑，虚伪的看着陆谨言。
像是面对一个很不熟悉的路人甲。
一句话，又让陆谨言的心揪紧。
想起她曾经说的，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剩下自己了。
但是自己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抛下她，将她置于险境。
差点没了性命。
陆谨言喉头发涩。
如果来这里之前，他只是对她担心，那现在便是愧疚，心疼等各种复杂的情绪占据心头。
“对不起，那天我不该就那样一走了之的。”
“不，你没有错！”裴念脸上虚假的笑容也维持不下去，面无表情的说：“只是在你心里，有太多比我重要的东西存在，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
她比以往还要更清醒。
“是我痴心妄想，拎不清自己身份了。”
“我那天离开时有迫不得已的原因的。”
陆谨言试图解释，但很快就被裴念打断：“这些都不重要。”
“陆谨言！”她看着他，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你那天难道就一点没发现我的不对劲吗？在我说了我可能会死之后，你还是决定要马上离开对吧？”
“你只是不在意我，所以我的当时的不对劲你并不愿意去分辨真伪，直接便认定我又是在骗你了。”
“也不怪你，是我自作自受。”
“谁让我以前确实骗过你呢？
她惨然一笑。
“就好像你当是不需要分辨我是否在骗你，我现在也不需要你来解释为什么离开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他们本来就走钢丝的关系中，充满了不信任。
这种不信任才是最致命的。
就算这一次解释清楚，下一次也会在最不经意间冒出来，给人致命一击。
尤其是裴念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这样的情况下，她更加觉得这种充满不信任的感情是累赘。
“虽然你那天没有管我，但好在宫铭及时送我去了医院，我现在也活蹦乱跳的暂时还死不了。所以你也不用觉得愧疚了。”
“陆总的愧疚，我承受不起。”
裴念字字珠心。
看陆谨言眼底划过一抹黯然，她的心里涌起一阵快意。
宫铭两个字让陆谨言眉心紧蹙。
“你就这么离不开宫铭？”他有些恼怒：“我早就警告过你离他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