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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地闭了闭眼,柔声夸道:“团团好厉害,一会儿就将夫君哄好了。”
昭南觉得自己好像啥也没做,就又得了夫君的夸奖。
他面皮薄,颊侧也泛起红,微微发烫。
此时整个人挂在傅觉止身上,噘嘴,往身前人的唇上亲。
有时不得章法,就换了小牙口来咬。
力道不重,傅觉止也纵着他闹。
可昭南却顾着傅觉止的感受,又乖乖巧巧凑上去,轻轻舔了舔咬过的地方,小声问:“夫君,我弄痛你了吗?”
傅觉止笑:“没有。”
他眉目舒展,清俊无俦,坦白:“夫君喜欢。”
昭南便吻过傅觉止的眉心。
借着廊下灯火,他细看,知道傅觉止眉宇间是用眼后的倦色,并无半分因流言而起的忧虑。
昭南想起了今早,心念微动,恍然大悟。
他被傅觉止抱着进入膳所,鼻间漫来膳食香气。
昭南笑着:“夫君上午说,盼着岑志明的动作越大越好,现在是不是正合你意。”
白皙鼻尖被怜爱地轻捏一下。
傅觉止先喂他喝了一口清汤,见他咽下,才温和笑道:“是。”
“他们动作越大,心便越急。等不来夫君气急败坏,率先发难而露出破绽,自然也不会甘于只在散布流言上耗费时间。”
“言官路数若不见效,”傅觉止眸色微沉,声音平稳,“岑志明便该动用武官了。”
入喉的汤清爽温热,昭南嗓子舒服太多,也从这句话里意识到了什么。
他微微睁大眼,险些惊呼出声,却被傅觉止用吻轻轻封缄,免得他抽气呛着。
脊背被温柔地安抚轻拍。
傅觉止眉目懒散,好整以暇地啄吻昭南的唇肉,声音断续:“孔志明此前……已在京郊解决了原京畿卫戍统领燕平。”
“如今代替其职的,是原副将弓正青。”
他略微眯起眼:“此人曾经能做燕平的副将,自然……也是岑志明提拔上去的人。”
第264章入彀
弓正青既是岑志明旧部,自然可为其所用。
昭南不禁想起以往的历史。
笔墨之争终有尽时,权斗的终局,往往是刀兵相见。
傅觉止往前十多年里,是在刀剑下度过,时至今日,仍要直面这最后的寒光。
岑志明是把沉寂多年的老剑,如今悍然出鞘,剑锋所指,也是权倾朝野的镇北王。
昭南心下一惊,发现自己方才的猜想并无错误,喃喃道:“岑志明……要行逼宫之事……”
可他逼的不是李怀瑞,而是不日将入主宫闱的镇北王。
傅觉止眉眼平静,唇角噙着笑,温声教着昭南,剖析时局:“岑公如今已是困兽之斗。言官清议,舆论风潮,若在承平之时,尚可左右朝局一二。”
“团团。”
他轻声唤,耐心解释:“夫君如今掌中枢,控禁军,扼咽喉。他的那些奏章,流言,动不了根本。”
昭南明白得彻底。
正因常规手段伤不了摄政王根基,岑志明才会铤而走险,最后一搏。
他觉得惊惶,彻悟:“那岑志明是要等你正式入住宫中,再行此事发难。”
这是他唯一的胜算,也是最后的豪赌。
行险一搏,以武力变乱,才有可能挣出终局。
确实冒险,但也别无他法。
昭南指尖攥紧了衣袖,轻眨眼睫,默默想着。
岑志明与傅觉止周旋了这么久,必然也能窥见对方的几分心思。
届时镇北王总揽朝政,名实皆备之时,岑志明虽为朝中老臣,但前面屡屡阻碍新政,难保不会成为首个被清算的对象。
前方等着他的是死。
若行逼宫质问,虽是冒险,失败纵是死路一条,可一旦成功,不仅能存续李氏国祚,更能博得一个“匡扶社稷,肃清奸佞”的千古清名。
岑志明一辈子标榜“清正忠直”,视名节重于性命。
逼宫问罪,正是为了维护他所信奉的李氏正统,纵然身死,亦无所惧。
于他而言,活这么大岁数了,无论成败,都已不亏。
膳所内的灯映出二人身影。
傅觉止用调羹舀起碗底鲜嫩的虾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