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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没人说话了(第1/2页)
魏七厉声道:“不只是被逼无奈,而是被人给一步步算计了。那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我们魏家从来没做过灯笼,更想不到世上还能有那么大的灯架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接了生意,也等于掉进了对方的局。”
“那个雇主盯上魏家,不是因为我们的榫卯手艺,是因为我们祖上救过一只木魅!”
“木魅,是山精木怪中的异种,喜居千年古木,能通阴阳。我魏家先祖曾在山洪中救过一只,那木魅临走前,在我家血脉里留下了一丝‘鬼气’。这丝鬼气平时无害,却让我们魏家后人……成了最适合做‘鬼灯匠’的材料。”
叶欢突然开口:“你是说,那雇主知道你们血脉里有鬼气?”
“他当然知道!”魏七颓然道,“如果没有这一丝鬼气,我们魏家也不会落入这样的下场。”
“后来,你们也都知道了,那个时候我已经绝望到了极点,抱着牌位哭诉,求祖师爷显灵?然后他就来了,传给我制灯秘术。”
魏七带着哭腔道:“可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祖师啊!他就是那个雇主,他换了一身木匠的打扮,装作祖师爷显灵的样子!骗我点灯。”
“我后来才知道,我每点一次灯,魂魄就被抽走一分;我每传一代手艺,他的‘阴契’就深一层。魏家不是制灯世家,是他养的‘灯奴’!世代为奴,永世不得超生!”
叶欢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算计,他不仅是让你魏家心甘情愿地为他造灯,还感恩戴德地代代相传。”
我沉声道:“你这些年,都是靠着夺舍自己的子孙活着?”
魏七摇头道:“这些年,我一直藏在魏家祖传的本命灯里。”
“当年我做完那道横梁,梁先生取货时,突然对我下了黑手。”
“他手里的鲁班尺根本不是木匠工具,是‘锁魂尺’!他用尺尖点在我眉心的鬼灯烙印上,念动邪咒,硬生生把我的魂魄从肉身里抽了出来——我的肉身当场气绝,魂魄却被他钉进了那盏榫卯灯里!”
施棋忍不住追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魏七回答道:“他把我锁在灯里,既怕我泄露真相,又要借我的魂魄滋养灯身,让阴契越来越牢固。”
“这百年来,我眼睁睁看着魏家子孙一代代出生、学做灯、被阴契吸食魂魄、不到六十就暴毙,却什么都做不了!我被锁在灯芯里,只能感知外界,却无法动弹,只能看着我的后人一步步走向和我一样的命运,成为梁先生的耗材!”
“我试过反抗,可灯里的阴煞之气会压制我的魂魄,每一次挣扎,都会被阴契反噬,魂体就会虚弱一分。”
“到最后,我只能蜷缩在灯芯里苟延残喘,靠着吸食魏家子孙散逸的魂气勉强维持魂魄不散——说到底,我和魏家后人一样,都是那盏灯的祭品!”
我盯着魏七道:“不对。如果你只是被锁在灯里苟延残喘,根本没有夺舍的力量。百年过去,你的魂魄早该溃散,怎么还能抢占榫卯魏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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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七的魂魄猛地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目光。
叶欢顿时声音一冷:“别藏着掖着!如实说!”
“我说!我说!”魏七惨叫一声,终于松了口,“是因为灯王会!我在灯里被困百年,虽然动弹不得,却能感知到外界的气息变化,尤其是与鬼灯相关的动静!”
“当年梁先生醉酒时曾提过一句,说他的鬼灯之术,源自一场‘灯王会’。可惜,他当时没能拿到灯王会的红白灯,不然他也能成一代灯王了。”
“我虽然被困在灯里一百多年,但是也找到了逃离的办法。三十年前我就能逃出来了,但是,我出来之后又能做什么?我根本改变不了魏家的现状。”
“直到我听说,这一代魏家家主收到了灯王会的邀请,才动了心思,灯王会是破解魏家厄运的关键。”
施棋听到这里忍不住质问道:“你想解除魏家厄运,可以直接告诉他啊?为什么一定要杀人?”
“我怎么告诉他?”魏七双眼通红道,“让我告诉他,魏家保持了百年的传承是一场骗局?”
“我不敢!魏家的秘密一旦暴露,我就只能赌自己必须成功。万一失手,魏家就将会万劫不复。”
魏七嘶哑着声音道:“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保住魏家啊!”
“我狠心杀一个人,总比让魏家人全部送命要好吧?”
魏七说到这里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猛地抬手打断魏七的哭诉:“哭够了就闭嘴。魏家的事暂且不论,我倒想问问你们——六大制灯世家,是不是都和魏家一样,藏着被伪宗篡改的传承,背着世代难解的阴契?”
六大世家的人都在看我,却没有一个人回答我的问题。
我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怎么?都哑巴了?你们家族里没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禁忌?没有族人莫名暴毙、寿命骤减的怪事?没有本命灯越用越离不开,却越来越耗损心神的情况?”
“魏家的遭遇不是个例!”我沉声道,“梁先生能算计魏家,就能算计你们!他要的不是一盏榫卯灯,是能打造鬼灯部件的匠人世家!你们的本命灯,说不定就是另一盏‘魂巢’;你们的祖训,说不定就是另一道诅咒;你们自以为的传承,说不定就是另一场骗局!”
“现在日夜颠倒,阴煞围城,吞灯鬼母虎视眈眈,你们还想藏着掖着?”我忽然看向了琉璃谢,“你们以为不说话就能自保?”
“魏七,只有一句话说对了。不破诅咒,你们所有人都要面临家族被整体献祭的下场。”
琉璃谢长叹一声道:“其实……我们的情况,确实和魏家差不多。”
“但是有些话,我们确实不能说。”
我心中了然——他们缄口不言,并非单纯的怯懦,而是藏着更深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