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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温听到周恒的话,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把死死捂住周恒的嘴。
连拖带拽把周恒拉到墙角。
“你给我闭嘴!”
“不要命了!”
“咱们刚刚归顺梁山。”
“现在这府衙里里外外,全都是梁山的人。”
“说不定此刻梁山的人就在暗中监视。”
“你这话要是传到卢俊义耳朵里。”
“咱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恒用力甩了甩脑袋。
一把掰开弓温的手。
他脸色涨红,满脸的不甘。
“大人!”
“末将本以为跟着大人投降梁山,以后就能吃香喝辣。”
“在城里逍遥快活。”
“可您看看今天这叫什么事!”
“那个燕青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仗着梁山势力的江湖草莽。”
“他凭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抢大人的女人?”
“这简直是骑在大人脖子上拉屎!”
“大人您是湖州留守。”
“受此奇耻大辱,末将看在眼里,心里憋屈得很。”
“大人您脾气好,忍得下这口气。”
“末将绝对忍不下。”
“我这就去宰了那个燕青。”
“只要他一死,大人这口恶气也就出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
“若是事情败露,末将自行了断。”
“绝不牵连大人分毫!”
说完这番话。
周恒大步往门口走。
弓温站在原地。
看着周恒愤怒离去的背影。
他往前迈了一步,象征性地喊了两声。
“周恒!”
“你给我回来!”
“别去做傻事!”
见周恒完全没有理会。
弓温也停下了脚步,没有追出去阻拦。
他缓缓关上房门。
坐回凳子上。
其实在内心深处。
弓温巴不得有人能出面,帮自己出出这口恶气。
当初他破格把周恒从底层大头兵里提拔起来。
甚至让周恒做到副将的位置。
看中的不就是对方忠心耿耿,脑子简单吗?
这种人一根筋到底,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现在,正是到了周恒体现价值的时候。
若是周恒真能把燕青给宰了。
大不了推说周恒酒后失控,发了疯癫。
自己顶多落个管教不严的罪名。
卢俊义身为一军主帅,总不能为了一个死人,杀了自己这个主动献城的降将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周恒失手被擒。
以周恒的性格,也绝不会把自己供出来。
另一边。
周恒返回前面的宴会厅。
此时大厅里还在推杯换盏。
梁山众头领正在听着小曲,喝着水酒。
周恒站在门口。
四下扫视了一圈。
并没有在人群中见到燕青和苏宛儿的身影。
主桌上的卢俊义倒是还在和几个头领说话。
周恒在心里冷哼一声。
那两人肯定是不顾廉耻,迫不及待回房快活去了。
周恒退出大厅。
走到府衙的走廊拐角。
找了个正在站岗守卫的梁山喽啰。
“这位兄弟。”
“敢问燕头领歇在哪个院子?”
“我刚才在席上多喝了几杯,说错了几句话。”
“有件私事想找燕头领当面赔个罪。”
那喽啰看了一眼周恒。
认出他是跟着弓温一起投降的将领。
当即并没多想,直接伸手往后院的方向一指。
“燕头领现在在西边的跨院住着。”
“顺着这条道走到头,左边最大的那间屋子就是。”
周恒得到确切位置。
连声道谢。
立刻转身朝着西跨院走去。
他十分熟悉府衙的地形。
很快摸到了西跨院的一间正房外。
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烛光。
周恒放轻脚步。
身体紧紧贴在窗户边,侧耳倾听。
屋子里传出了苏宛儿的声音。
“燕郎。”
“今天在宴席上,弓大人虽然嘴上答应了成全咱们。”
“可我看他当时的脸色极为难看。”
“我就怕他心里不甘。”
“你说。”
“他会不会对咱们记恨在心?”
“日后寻机报复你我?”
紧接着是燕青随意的声音。
“宛儿不用担心。”
“现在这湖州城,已经是梁山的天下。”
“那弓温现在不过是个没了兵权的降将而已。”
“他就算心里再怎么憋屈。”
“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盘着。”
“借他十个胆子。”
“料想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窗外的周恒听到这番对话。
胸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火油一般,瞬间升腾到了极点。
“好你个狂妄的燕青!”
周恒低声怒骂。
直接拔出腰间随身携带的匕首。
周恒后退一步。
蓄足了力气。
猛地抬起一脚踹在房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
本就不算结实的木制房门被周恒一脚踹开,两扇门板狠狠撞在墙上。
屋里的燕青和苏宛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
猛地回过头。
只见周恒满脸怒容地冲进屋子。
一进门就指着苏宛儿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荡妇!”
“大人平时待你不薄,好吃好喝供着你!”
“你竟敢勾结外人折辱大人。”
“老子今天就活劈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话音未落。
周恒挥舞着手中的匕首。
如同一头发疯的野兽一般。
径直朝着苏宛儿刺了过去。
此时燕青身上并没有携带兵刃。
加上事发突然,毫无防备。
周恒好歹也是从军营里真刀真枪杀出来的武将。
武艺并不算弱。
这一刀刺得又快又狠,直奔苏宛儿心窝而去。
燕青为了护住身后的苏宛儿。
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赤手空拳迎上周恒的兵刃。
一时之间被周恒逼得连连后退,步伐乱了方寸。
“躲远点!”
燕青一把推开苏宛儿。
周恒见燕青躲闪,刀锋猛地在半空中一转。
顺势狠狠划向一旁的苏宛儿。
苏宛儿终究是个弱女子,躲闪不及。
“撕啦”一声。
手臂上的衣袖被划破。
瞬间被锋利的匕首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手臂滴落在地。
“啊!”
苏宛儿痛呼一声,跌坐在地。
燕青看到苏宛儿受伤。
顿时勃然大怒。
“你找死!”
燕青厉喝一声。
趁着周恒招式用老,来不及回撤的瞬间。
瞅准机会一把抄起旁边的圆木凳子。
直接当做武器跟周恒战到一处。
燕青毕竟是梁山上的好手,拳脚功夫极为出众。
一旦稳住阵脚,反应过来。
周恒根本不是对手。
不过几个回合的交锋。
燕青抓准周恒的一个破绽。
手中的凳子抡圆了,重重砸在周恒的右侧肩膀上。
“咔嚓”一声轻响。
周恒发出一声惨叫,手臂一软。
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燕青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紧跟上前,飞起一脚踹在周恒的腹部。
这一脚势大力沉。
直接将周恒踹飞出去。
周恒重重砸在身后的墙上,又摔落在地。
他捂着肚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外面巡逻的梁山喽啰听到了屋里的打斗声。
连忙冲进房间。
看到屋里的景象,满地狼藉。
连忙上前询问。
“燕头领!”
“发生什么事了?”
燕青把手中破损的凳子往地上一扔。
指着倒在地上的周恒。
“这厮发酒疯。”
“居然敢跑到我房里意图行刺!”
“把他给我绑了!”
几名喽啰一听有人敢行刺燕头领。
还把人给打伤了。
当即一拥而上。
三下五除二就把地上的周恒五花大绑。
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一个粽子。
周恒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被喽啰强行按在地上。
燕青没有理会周恒。
转过头。
快步走到苏宛儿身边。
将她从地上扶起,仔细查看她手臂上的伤口。
“宛儿,你伤得重不重?”
苏宛儿脸色有些苍白,摇了摇头。
用另一只手捂着伤口。
“燕郎放心,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苏宛儿转头看了一眼被绑在地上的周恒。
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燕郎。”
“这周恒是弓温的心腹死党。”
“今天刚投降,现在咱们就把周恒给抓了。”
“万一弓温得知周恒被抓。”
“狗急跳墙,临时叛变怎么办?”
听到苏宛儿的提醒。
燕青神色一凛。
他觉得宛儿的担忧不无道理。
这周恒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这个时候跑来行刺。
摆明了是来帮弓温出头泄愤。
甚至有可能,这就是弓温暗中指使周恒这么干的。
若是弓温真有异心。
这些降卒刚刚收编,军心尚不稳固。
一旦弓温煽动哗变。
在这刚打下的湖州城里,绝对会掀起一场大乱。
必须要抢在弓温做出反应之前。
把这股苗头彻底掐死。
“你说的对。”
燕青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他迅速在屋里找来干净的布条。
动作麻利地给苏宛儿简单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
止住了不断往外冒的鲜血。
“此事非同小可,绝不能拖延。”
“必须马上禀报主人定夺。”
燕青站起身。
对着一旁的几名喽啰沉声吩咐。
“把这刺客给我押上。”
“看紧了,别让他寻死。”
随后燕青扶着苏宛儿。
“走。”
“我们现在就去见主人。”
众喽啰押着被捆结实的周恒。
燕青护着苏宛儿。
一行人匆匆地朝着大厅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