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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明白，自己的残躯为什么有了好转……
凌泽予任由对方抱着自己，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痛，他想质问临渊，当初的他说，他从不做后悔的事情，在自己死后，那漫长百年里，他精心布下棋局，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包括他自己。
百年时光，漫长的夜晚，他的正殿门外可有人再赠他一片树叶，一株彼岸花？
你后悔吗？
但……这声质问，终究无法问出口。
他是霍渊，不是临渊，他没有当初的记忆。
临渊说，
这一世的霍渊，爱我至深，没有记忆，想要什么，直接向他取便是，他必定双手奉上。
可是临渊，你可曾了解过我，我要的，自始至终是你的真心。
陪伴千年，我没有得到。
霍渊给我了。
凌泽予抹掉眼里的湿润，将心头的酸涩压下，抛去所有复杂的情绪，从霍渊怀里探出头，唇边漾起笑容，
“霍渊，你没事了。”
“冥弋说，你身体会慢慢恢复，我的亲近对你不会造成伤害。”终于不用承受那种刻骨铭心的痛。
霍渊眼里满是心疼，他揉了揉凌泽予的脑袋，沙哑的声音说，
“辛苦了，小予。”
凌泽予笑了笑，眼里泛着泪光，他的手抚墨上霍渊的胡茬，对方的眼底有些淤青，瞳孔里布满血丝，明显是没休息……
霍渊捉住凌泽予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声音柔软温和，“对不起，之前吓坏你了吧。”看见他那个模样躺在床上…
应该是很吓人的。
凌泽予心酸不已，他摇头，艰涩开口，“没。”
明明有好多话想说，可此时此刻，却开不了口。
-
凌泽予身体一切正常。
医生来替凌泽予检查之后，霍渊放下心来。
相比起凌泽予，霍渊的身体还在恢复中。
凌泽予看着霍渊依旧消瘦的身体，心里不是滋味，所以在他醒来的这几日时间里，他对霍渊身体饮食十分注意，监督着对方。
霍渊很听凌泽予的话，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句反对都没有。
晚上，霍渊在凌泽予的要求下，早早回了房间休息。
他守在床边，等霍渊闭上眼睛之后，这才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他站在门口停留片刻，垂下的眼眸盯着这扇门，手放在门把手上攥紧，许久之后又松开，离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凌泽予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是下了楼，在外面等候。
没多久，另外一道身影出现在柒园。
霍斯年似乎是喝了些酒，眼里有了些醉态，看见站在外面的凌泽予，他走过去，
“他怎么样了。”
凌泽予并不意外霍斯年出现在这里，他抬眸朝二楼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说，
“你可以去看看他。”
他醒来这几日，从管家口中听说了一些事。
自霍渊回到柒园之后，霍斯年便没踏足这里，问也没问一句，有时候看见霍渊话都不说一句话，绕道而行。
霍斯年的目光也顺着凌泽予朝楼上看去，声音冷漠，
“看他？凭什么看他，他有把我当成他的弟弟么？什么事都瞒着我。”无疑，霍斯年心里是埋怨霍渊的。
“他有他的不得已，他是有苦衷的。”凌泽予平静看他，替霍渊解释。
霍斯年却仿佛听到笑话一般，嘴角带着轻嘲的笑容，
“是啊，他所有的不得已都是因为你，事后对我一句解释都没有，之前就算了，他危在旦夕，命不久矣，我不要他给我解释，现在身体稳定下来，可是呢？依旧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他从鼻腔里溢出冷哼，
“凌泽予，我不相信你能完全做到心无芥蒂，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从我哥强求将你留在这人世间，并且，拿你的家人朋友作为你的约束，你真的能不需要一个理由？”
他不相信。
凌泽予的手无意识蜷缩，捏紧。
真的能无毫无芥蒂，不可能。
心里还是有埋怨的，埋怨霍渊竟然妄图拿他最在意的东西约束他……
以爱他的名义为由，让他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