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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开始苏军特战队和大家语言也不怎么通,可是很快就通过简单的肢体语言和互相学习对方的短句熟悉起来。
而张起灵也在军队内部非常受欢迎,因为他实在是人狠话不多,每次有任务都冲在最前面,数次负伤,伤一好就回去带队了,让人非常敬佩。
而且他用给苏联带特战队为筹码换回来的一千条狙击步枪也早就列装给了军队的神枪手们,他和霍时樱去了一趟苏联,换回来的几万苏械和迫击炮就让129师全员鸟枪换炮了,威望不高是不可能的。
和战士们相处时日多了,张起灵的话也多了点,不打仗的日子里,晚上大家藏在战壕里互相讲着家乡的故事和笑话解闷,张起灵也会搭话。
不过他被问最多的还是和霍时樱的感情故事,毕竟他俩太有名了呀!
白川雪子蹲在战壕里给一名伤口感染了的战士换药,就听见张起灵温柔地说:“是一见钟情。”
因为有个战士在问他们怎么相爱的。
听到霍时樱的名字,白川雪子愣了一下,但很快低下头继续换药了,只是没注意手上的力道,弄疼了伤员。
连长郑思华疼得哎呦了一声,但没说什么。
雪子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一句“私密马赛”。
这话一出,她和郑思华同时愣住了。
郑思华有点应激地下意识就要去摸枪:“小鬼子?!”
他俩这边的动静不小,立刻被其他战士注意到,围了过来。
白川雪子脸色苍白地低下头:“对不起,我是日本人,之前没有告诉你们。”
八路军战士们团团围着白川雪子,听到这话顿时都惊呆了。
“白医生,你是小鬼子?不能吧?你咋会说中国话?”
雪子的化名叫白雪,大家一直以为她就是个城里来的女军医而已,毕竟看着细皮嫩肉的没吃过苦,平时还挺照顾她的。
结果却没想到,她竟然会是个日本人!
顿时就有人露出了仇恨的眼神,想骂她小鬼子吧,说不出口,毕竟她来了几天,救了他们不少同志,于情于理,这句小鬼子是骂不出口。
但她一个日本人跑来八路军当军医也是够奇怪的。
再对她和颜悦色很尊敬那是不可能了,战士们只能别别扭扭地走回自己的位置不搭理她了。
郑思华呲着牙摸着伤口上的纱布一直看着雪子,心里还是不大相信:“你真是小鬼子?怎么看着不像呢?”
眼看着只有他愿意搭理自己,白川雪子顿时失去了走出战壕的勇气,她蜷缩在小臂受了伤的郑思华身旁,小声说:“真的,而且我是日本顶级财阀家的女儿,就是那种给日军发军饷的财阀……唔唔……”
话才说到一半,雪子的嘴巴就被郑思华那双沾满泥土的手给捂住了。
郑思华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注意这边才松手,低声呵斥她:“你不要命了?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我看你就是个医生,跟小鬼子有什么关系?!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白川雪子被他气懵了,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他是不是在骂自己。
陕北入冬了,正太铁路附近的八路军自然也到了需要棉衣的时候,但后方没有足够的棉花,于是白杨县的妇女们各显神通。
姜暄给改良了纺车和纺锤还有纺织机,她们现在不仅能做羊毛毡,也能纺织羊毛线了,就开始大量赶制过冬衣物,毛衣毛裤,力求让前线战士都有保暖衣物穿。
于是陕北的羊都遭老罪了,积攒了许久的羊屎蛋子羊毛全被白杨县给收购了。
另外就是粮食问题了,白杨县今年的洋芋和红薯大丰收了,而且赶着种了三茬洋芋,不仅足够自己人吃,还能支援前线。
差不多能支持整个129师过冬都有充足的洋芋红薯吃,这样已经是很不错的生活条件了,毕竟往年都是活生生饿死冻死的比战死的多。
战士们只要有得吃就行,根本就不挑。
苏军特战队已经完全打入了八路军内部,每天达瓦里氏达瓦里氏地叫着,都叫出感情了。
他们也一样要吃红薯洋芋,有时候没条件生火,就生啃,都已经习惯了八路军这种严酷的生存条件了,因为他们毕竟是特种部队不是常规军。
特种部队就是要经历各种极端绝境的,野外生存能力必须强,这点苦都吃不了完全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他们也被张起灵带出感情了,经常大事小事都要叫张起灵的俄语名字基里尔,害得他俄语突飞猛进,都能日常无障碍交流了。
而像雪子这样有过系统性学习和实践的战地军医在队伍里还是比较稀少的,毕竟这个时候战士们普遍都是文盲,很多卫生员完全就是赤脚大夫,遇到伤口止不住血或者伤口感染都只能是截肢保命。
像白川雪子这样能急救能缝合的战地医生是很宝贵的,因为她能让很多老兵活下来重回战场。
因此在又一次发现白川雪子在战场上频频走神差点被流弹击中时,郑思华彻底怒了。
他把白医生拽过来护在战壕里,生气地质问她:“白医生!你干嘛呢?!有炮弹炸到你怎么办?你不知道躲啊!”
谁知白川雪子竟然说:“郑连长,你不用管我,这是我的命,我生来就该死在战场上。”
“……?”郑思华感觉这个日本医生简直就是有病,怕不是炮弹震坏脑子了吧!
见劝不动她,郑思华只好单手端起枪突突战壕外面那些日军,顺便推了雪子一把:“那你到后面去!别碍事!”
雪子一生都不想给别人找麻烦,因此立刻离开了阵地,到后方野战医院帮忙去了。
等到两军再次休战时,郑思华的伤口又裂开了,他正想去找白川雪子,就见她拿着个铁制大喇叭就到前线来了。
只听她用一口流利优雅的京都口音日语开始对对面的日军劝降:“同胞们,我是白川家族的小姐雪子,停止进攻吧!这是无意义的死亡,你们的名字不会被记住,你们的父母在北海道和九州饿得快死了,姐妹还被强行送进女子挺身队!你们都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不要再当军部和财阀的傀儡了!你们在战场上面临死亡风险的时候,他们正在后方鱼肉乡里,欺压你们的父母亲朋,把你们的姐妹抓走去做挺身队……”
这样的口音说着如此惊世骇俗的话,让对面的农村日本兵瞬间心防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