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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北的冬天来得如此猝不及防,杨春妮和母亲已经搬到了白杨县里居住,因为她们工作的工厂在这边,如果每天回家的话,根本做不到,距离太远了。
女工们每十天轮换着放三天探亲假,也可以选择不回家,继续上班,这样可以多计工分。
没错,白杨县的工厂已经开始实行工分制,每个岗位都有固定的工分数,如果做得特别好,还有额外的工分奖励。
工分在月初可以兑换成等额的边币、粮食,或者固定比例的白杨县所出产的一切商品,随自己喜欢。
杨春妮在纺织厂上班,如今是一名羊毛线纺织工人,杨老娘则因为出色的控温技术,留在了糖厂,她已经晋升成车间小组长了,每个月的工分比春妮多好多。
如今一家老小全靠母女两人的工资养着,公婆和杨老爹在家务农,因为母女俩都是白杨县的工人,他们也沾了光,明年春天可以拿到免费的高产良种进行试种。
这让杨家在村里出尽了风头,别提多高兴了。
劳动最光荣啊!如今真是不少人心里都有了这样的觉悟。
在他们眼中,能去白杨县当工人,那就是顶顶好的出路了,也许还要胜过去当兵当官呢!
至少在工厂里待遇好,工资高,还安全呀,有什么新的好东西,总能第一个接触到,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辛灵已经在秋天成功入党,她如今也收敛了锋芒,不会轻易在人前展示她那些吓死人的言论,而是转向内部思想教育,把个白杨县管得铁桶一般。
这倒不是说限制谁的人身自由,而是她传授给女工们的生存法则太强悍了。
辛灵有一句名言:“抢到手里的才是最好的!”
她鼓励女人去跟男人竞争,鼓励女人们拥有野心,鼓励女人团结一致,枪口对外。
她告诉女人们,对你好的是你应得的,对你不好的是他坏,对付敌人要毫不犹豫捅死他!
如果对敌人做不到秋风扫落叶一般,说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吃得饱饱的,养得壮壮的,能种地,能打枪,能保护田地和姊妹!
经过林淡月的仔细规划,今年入冬前整个白杨县共收容妇女、女童一万三千一百六十三人,开垦荒地三千亩,建设了居住区、食堂、学校、卫生所等基础设施,修出了一条大路,建设了糖厂、日化厂、汽水厂、纺织厂(两座被服厂合并出来的)、兵工厂等五座工厂。
所收秋粮包括土地、红薯、玉米、甜菜、胡麻、酸枣等,不仅能供应全县人民明年一整年的口粮,还有一部分余粮,折合干粮约能养活八路军一支主力团整个过冬能吃饱的粮食所需,如果按最低限度供应,则能养活三个团不出现饿死人的情况。
和苏联的商业贸易规模一直在扩大,糖厂生产的高级糖果,汽水厂生产的红星汽水,日化厂生产的手工花香皂等在苏联国内非常畅销,最开始是以物易物,从苏联换来了工厂的设备和原料进行代加工。
后来因为需求量太大了,工厂一再扩建,产能飙升到最初的五倍不止,以物易物就显得有些亏了,后面再缺的高级设备、图纸,苏联目前还不愿意交换,于是由霍时樱出面,和米高扬谈定了外汇。
她们要卢布没什么用,买不到什么东西,坚持要美元或者英镑,哪怕折算便宜一点也必须要美元。
米高扬被霍时樱整得没办法了,苏联国民已经喝汽水上瘾了,现在在莫斯科等大城市的商场里,红星汽水已经成为了一种新的时尚。
莫斯科的工人们下班后最大的快乐就是买上一瓶汽水原浆,拿回家去兑伏特加喝,或者当成果酱蘸面包吃。
对你没有看错,是原浆,不是稀释过的汽水成品。
中国人当然不知道他们嗜甜到把原浆当果酱吃,只是觉得这些苏联人是不是太爱喝汽水了,她们的工厂每天生产线转的要冒烟了,苏联外贸人员永远在抱怨汽水不够喝!
米高扬也不是没有试过自己按照配方做汽水,可是他们没有中国特产的原料,做不出那个味道。
本土的红星汽水做出来一股子土腥味和鞋油味,差点被老百姓给骂死。
不过霍时樱留下的方便食品配方倒是终于有了进展,可怜的苏联专家们终于想到了办法破译那些简体字资料——他们找了一些留苏的中国学生,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成繁体,再磕磕绊绊翻译成俄语,如果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就滴滴打霍,让米高扬给霍时樱发电报求指导。
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把方便面和薯片搞出来了,当然,口味还是一如既往的粗糙,好在苏军倒也不挑食。
年底苏芬战争爆发,苏联红军带着他们最爱的酒心巧克力、红星汽水和小棕熊干脆面、薯片一起上战场了。
诺门罕战役在八月份取得全面胜利,苏军在朱可夫元帅的指挥下以大装甲团纵深作战的战术将关东军打残了,伤亡数只有不到日军的一半,比起历史上和日军只多不少的伤亡数,给苏军保留了很多有生力量。
朱可夫直呼中共老三样药物帮了他的大忙,他想去谢谢研制这些药物的同志,那当然是找不到人的,因为研发人在延安杨家岭的实验室里,不在莫斯科。
霍时樱的卫生巾项目也已经大获成功,她纠结了好久拿不定主意是做可换洗的还是做一次性的,最后计算过性价比后,果断选择了生产一次性卫生巾。
主要是黄土高原上用水不方便,如果卫生巾是布料,需要清洁的话,既费水,费事,也不卫生,晾晒在阴暗处容易滋生细菌。
这时候的女同志,普遍不好意思将贴身衣物晾晒在外面,更别提卫生巾卫生裤这种被视为私密物品的东西了,那样不利于推广。
这并不是女同志们的错,辛灵非常明白地知道,这都是那些宣传女人的月经是脏的,是不洁,是不祥的男人们的错。
他们才是真正肮脏、不洁、不祥之物。
因为他们本该像月经一样化作一滩血水流走的,女人们却大发慈悲给他们留下了性命,他们才应该感恩戴德。
辛灵一直这样对妇女们宣传:我们只是要拿回我们原本就有的东西,我们一点也不极端,一点也不激进,因为我们既没有杀男婴,也没有买卖男人,更没有侵害男人,我们已经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男人理应感激我们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