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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淡月看着满地的鲜血,没有慌乱,而是冷静有序地组织抢救,幸存的施暴者先捆起来等候发落,同时派通讯员往杨家岭霍时樱处送信,并上报此次冲突事件的前因后果,伤亡情况。
安排完紧急处理措施后,只听她坚定而又不容置疑地当场大声宣布:“从即刻起,白杨县全境进入全面警戒状态,因外围不明身份敌特袭击、打伤我县武装部女兵、导致部长重伤,需对内部进行安全隐患检查,全面停产停工,除基础的日常生产生活以外,所有工厂产线,全部停止生产,大家各司其职,有序生活,复工时间等待通知!”
“去传令吧!”
这个全面停工停产的决定通知,自然也通过通讯员的传信,与事件过程报告同时送到了中央案头。
这个年头的火铳可不像步枪,打出来的并不是单发子弹,而是大面积散射的铁砂、碎石子甚至是铁片,即时杀伤力可能不如步枪子弹,但致残致死率极高。
因为普通的敌后根据地抗生素极为匮乏,如果放在普通辖区,齐秋池挨上这么一枪,那可能要当场截肢才能保住性命了。
更可怕的是,她可是职业军人,是新四军编制出身的战士,是白杨县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不是普通民兵。
他们朝她开枪之前还能推说是民事纠纷,老百姓之间的摩擦,可朝着军事主官开枪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想想看吧?哪有良民会朝着八路军开枪的?齐秋池可是穿着灰布军装,戴着五角星军帽的呢!这些人的行为和日伪敌特有区别吗?毫无区别!
根本就是奔着武装打击夺取白杨县来的,所以女民兵们反击得合法合规,合情合理。
就算是上了军事法庭,那也是他们犯了死罪。
战时袭击军事指挥官那可是刑事犯罪,真的会掉脑袋的!
而那个视察组的男干部拉偏架就更可恶了,往轻了说是工作失误,往重了说是包庇武装特务、破坏抗战!
这下别说视察了,直接惹得整个白杨县都撂挑子不干了!瞧你能怎么着吧!
反正女工们不做工也饿不死,大不了去纺羊毛线、上识字班,或者给居住区搞基建,影响并不大。
可是白杨县的工厂停工,却对周边地区的民生市场、前线冬季反围剿战局以及对苏外贸有着毁灭性的负面影响!
别的不说,冬季反围剿需要的羊毛衣羊毛裤、羊毛毡靴子、方便压缩食品、日化品和40式突击步枪、手榴弹、子弹怎么办???
这不是把前线部队往死里逼吗?她们停产一天,前线要多死多少战士?!
霍时樱前脚接到林淡月的汇报,后脚就糊里糊涂被叫去了高层常委会议,可她满脸淡漠,根本就不想参加:“各位首长,我只是个搞技术的,参加这种会议不合适,我先走了。”
“站住!霍同志,你真该好好管管你手下这白杨县了!这是山头主义!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跟老百姓起这么大的流血冲突,传出去我们怎么交代?!万一引起民变,你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当即就有看不惯她和白杨县的保守派拍桌子上帽子了。
霍时樱不悦地瞪着他,反驳道:“何部长这话从哪听来的?我就一个小小的所长,每天待在杨家岭做实验,白杨县的事情我也是刚知道,怎么就是我负责了?谁能想到‘老百姓’会去打咱们的八路军战士?齐队长现在还躺在卫生所做手术呢,要是她没救过来,我看我这所长也当到头了,干脆引咎辞职,回长沙种地去吧!”
何部长差点没被这个巧言令色的小丫头气死,他嘴唇都哆嗦了,骂道:“你……你这是哪里学来的流寇习气!动不动就引咎辞职是什么意思?威胁谁呢!”
霍时樱再也没有平时温和好说话的样子了,简直把尖酸刻薄发挥到了极致:“何部长才是颠倒黑白呢,我为全党全军殚精竭虑泡在实验室里搞技术研发,你们吃穿住行包括前线战士的补给哪一样和我的中研所没关系?我们又没要中央一分钱,难不成做后勤还做出错来了?你何部长一声令下,视察组来了去去了来,简直把白杨县的几大工厂当成来去自如的菜园子了,你知道里面生产的都是什么机密产品吗?你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看核心生产线,当真不是有别的心思?不然何部长为什么给我扣这么多帽子,是不是我霍时樱搞技术研发搞错了?我就应该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你才觉得我老实是吗?今天你敢说一句是,我就敢放下实验室去喝茶,以后你何部长叫工厂生产啥就生产啥,行不行?”
这话一出,直接就是当着众委员的面把何部长架在火上烤了,他哪里敢说行,敢说的话,以后几大工厂那些摊子的责任就全落他身上了,产品有问题,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他!
说不行,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岂不是变相承认刚刚他对霍时樱的指责全都站不住脚?!
见何部长彻底哑火了,霍时樱还不见好就收,竟然双手抱胸呲他:“说话呀!何部长你到底啥意思?你对我有啥意见今天一次性说完!别回头又偷偷告我黑状!嫌我不够忙吗是吗天天就知道给我捣乱!”
这话说的,好像他一个老资历组织部部长像小孩一样不讲道理也没能力,何部长的脸皮都被她按在地上摩擦。
会议室里的其他委员都在看戏,他们很多本来就和霍时樱关系挺好的,喜欢这个能干的小辈。
也有的本身就是搞技术干实事的,和何部长路子对不上,平时也不对付,更不可能出言为他解围了。
何部长眼看下不来台,竟然虎着脸破罐子破摔,骂道:“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纠集一群女人掌握着这么多化工、军工资源,你想干什么?你不是山头主义是什么?如果不是为什么不肯把工厂和技术交给中央?由中央统一指挥不是应该的吗?我说你两句还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