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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七伤帝君自己,却被人皇剑中的归墟之力,吞噬了大半的破灭之力,身影瞬间变得虚幻起来。
七伤帝君惨然一笑,随即不再多做抵抗。
他的身影,化作点点流光,涌入甄凡体内。
一股破灭与新生的大道感悟,瞬间被甄凡吸收。
甄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日益增长的力量,眼中战意更盛。
第三位是藏月帝君。
他手中握着一柄血色长剑,剑身之上流淌着亿万生灵的血泪。他周身戾气冲天,目光冰冷地看着甄凡,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孤不信天道,只信手中之剑。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孤的逆天之剑!」
话音落,藏月帝君纵身一跃,血色长剑一挥,无数道血色剑影,铺天盖地地朝着甄凡刺来。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勘破虚妄丶逆斩天道的意志,凌厉无比,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
这些剑影,虚实难辨,看似是攻击肉身,实则直指神魂。
一旦被刺中,神魂便会被戾气侵染,永世不得安宁。
甄凡手握人皇剑,浩然帝气暴涨。
「人皇剑法·荡妖除魔!」
随着甄凡对人皇剑的不断熟练,一道金色剑光横扫而出。
浩然正气,正是一切邪祟戾气的克星。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无数道血色剑影,在金色剑光的照耀下,纷纷破碎,化作漫天血雾,消散无踪。
藏月帝君的剑法,凌厉霸道,狠辣无比。
可人皇剑法,中正磅礴,浩然大气,正好克制他的戾气与虚妄。
三百回合过后,藏月帝君的攻势,渐渐被甄凡压制。
甄凡抓住一个破绽,手中人皇剑猛地刺出,一剑刺穿了藏月帝君的心脏。
「噗——」
藏月帝君口吐鲜血,身影变得虚幻起来。
最终,化作流光,涌入甄凡体内。
一股勘破虚妄的逆道感悟,瞬间被甄凡吸收。
甄凡的气息,再次暴涨。
第四位是素青帝君。
他手中握着一柄拂尘,银丝如雪,气质飘逸出尘,宛如谪仙临凡。
只是他的眼神,和前两位一样空洞木然,没有丝毫神采,周身的道韵也显得僵硬刻板。
他看着甄凡,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言语,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拂尘。
「道兄,得罪了。」
甄凡拱手一礼,手中人皇剑一挥,一道柔和却凌厉的剑光,朝着素青帝君斩去。
素青帝君拂尘轻轻一扫,无数道银丝飞出,缠绕住剑光,轻轻一引,便将剑光引向一旁,消散在虚空之中。
接下来的战斗,更是让甄凡心惊。
素青帝君的道法精妙绝伦,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无论甄凡使出什么样的招式,他都能精准地化解,并且反手打出凌厉的反击。
五百回合过后,由于甄凡刻意不动用木之本源恢复,以此磨砺自身道心,此刻他已经浑身是伤,青衣染血,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
而素青帝君,依旧面无表情,气息平稳如镜,身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就在素青帝君挥起拂尘,准备打出最后一击的时候,异变陡生!
他的左眼,突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芒。
一道玄奥的瞳术悄然发动,甄凡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在他的左眼之中。
就在甄凡的身影映入他瞳孔的瞬间,素青帝君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中的拂尘停在了半空,距离甄凡的眉心不过三寸。
空洞的眼神之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迷茫丶痛苦丶疑惑丶怀念……无数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在他眼中飞速闪过。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紧接着,他发出一声悠长而疲惫的轻叹。
「唉!亿万年执念,原来还未散啊。」
过了许久,素青帝君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拂尘。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得清明。
不再空洞木然,取而代之的是历经万古沧桑的平静与释然。
甄凡心中一动,握着人皇剑的手微微松了松,忍不住开口问道:
「道兄,你……」
「我名青墨。」
青墨帝君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如玉。
「借这岁月棋盘的岁月之力,再加上与小友交手时,你我道痕的碰撞共鸣,终于唤醒了我沉睡亿万年的最后一丝执念。」
他看着甄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亿万年了,这棋盘上只有无尽的厮杀与孤寂。难得遇到一个能让我找回自我的人,小友,你我不妨暂且罢手,坐而论道如何?」
甄凡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他收好人皇剑,对着青墨拱手一礼:「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人相对而坐。
石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两杯冒着热气的清茶,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青墨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充满了怀念:
「上一次这样与人喝茶论道,还是亿万年前,在鸿蒙圣山脚下的时候。」
甄凡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他看着青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旋了许久丶让他无比在意的问题:
「道兄,方才你口中所说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可是你自身所创的道法至理?」
青墨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茶杯:
「小友说笑了。这般囊括天地生灭丶道衍万物的至理,岂是我这般凡夫俗子所能创得出的?」
他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岁月的阻隔,回到了亿万年前的鸿蒙宇宙:
「我本名青墨,并非这片寰宇之人。我来自鸿蒙宇宙,根据我们那里的古老典籍记载,那是一座漂浮在这座大域最边缘的孤岛宇宙,与世隔绝,无数年来,从未有过外界的强者踏足。」
「直到亿万年前,一位不知来历的无上强者,骑着一头青牛,降临在了我们鸿蒙宇宙的中心,鸿蒙圣山之上。」
「他没有收徒,也没有立派,只是在圣山之巅,坐而讲道十年。」
「十年之间,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心向道,都能听到他的讲道之声。我当时,只是圣山脚下一个砍柴的童子,机缘巧合之下,也听了他整整十年的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便是他讲道的开篇第一句话。」
青墨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坐在圣山脚下,仰头听道的少年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