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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好像有很多话想说，拉着雷霄聊了很久，雷霄很耐心的听着老夫人讲，哪怕只是一些很琐碎的小事。
老夫人不是一个爱唠叨的人，今儿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要叨叨出来。
雷霄一直听的很认真。
院子外，在夭一一打了第一百零一个哈欠后，乔子舒拉着人离开了。
夭一一：“？？？”
“不再等等？”夭一一愣了下。
乔子舒侧头看了眼老夫人房间里亮着的灯，摇了摇头，“他们这一时半会儿的聊不完的。”
夭一一‘哦’了声，迷迷糊糊跟着乔子舒走了。
池馨一直落在老夫人房间上的目光轻轻划向那手牵手走远的两人，拢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紧，倏而又松开手指，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没什么所谓的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
……
房间里烛火燃尽，下人进来重新添了一根。
老夫人喝茶润了会儿嗓子，闲聊日常的语气一转，高深莫测地开口：“小霄，你说你娘为什么就偏偏是只雷兽呢。”
字里行间掩藏不住的恨意。
雷霄一怔，皱了皱眉，“奶奶，人死为大，您为什么还不能放过她？！”
口气有点冲，吼得老夫人一愣。
屋里的气氛顿时就从温馨降至冰点，好像时间都凝滞了。
老夫人缓了一会儿，禁不住放声大笑，眼神狠厉：“她是死了，死得干干净净的，但是她给扶云山庄带来的祸患却日积月累，迟早要害死整个扶云山庄的人！”
雷霄有些愕然，压着火问：“什么意思？”难道……
老夫人手腕微动，指间戴着的墨玉指环上就漂浮出了一条血红色的灵脉，那流动着的红色光芒，是血的颜色。
雷霄脸色大变！
那是他娘亲的神兽血脉，上面传来的气息他一点都不陌生，很亲切，心中产生着不可抗拒的依赖。
但是属于明伊的气息很浅，浓郁的魔息扑面而来，吹走了他脸上的血色。
老夫人才是那个真正的祭品，而小魔界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或者说小魔界的存在，只是给还未出世的邪魔准备的口粮！
“怎么会这样……”雷霄情绪有点失控，阴沉着脸看着老夫人，“谁干的？”
老夫人深爱扶云山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更加愤怒。
雷霄压抑着心里的杀意，缓了缓激动的情绪，问：“奶奶，当年我娘的事，您……”
一句“是不是被迫的”还没问出来，老夫人就已经先一步给出了血淋淋的答案：“是我一手策划的。她害了擎儿，我恨她。”
直白的恨意，多年的心结，在此刻终于不再掩饰。
雷霄双手微微颤抖，脸上却不知道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此刻的表情。
“可是啊……”老夫人忽然自嘲一声，“谁能想到她是一个拥有神兽血脉的妖呢，从我动了杀心起，整个扶云山庄就已经被我推上了万劫不复之地。”
“可笑啊……”老夫人目光微仰，透过虚空看向了虚无的远方，在那尽头，是时光不复返的过往。
这一声叹，叹出了老夫人心中的悔。
可她悔的是一念不慎害了扶云山庄，和惨死的明伊没有任何的关系。
雷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恨老夫人，心中充满了矛盾，拉扯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吸收您生命力的东西就是我娘的神兽血脉？”
老夫人点了点头，神情无悲无喜，眼神倒是一如既往的慈爱。
雷霄心里莫名就升起了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