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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一一沉默了一秒，认真看着池馨：“你打算折回去？”
池馨点头。
“哪怕是去送死？”
“职责所在。”
“……”
夭一一不知道该怎么劝，想着干脆把池馨打晕了带走，还不等她有所动作，池馨就退开了一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夭一一：“……”
“真要去？”
“嗯。”
池馨心意已决。
夭一一便不再劝，“老夫人说你傻是有道理的，你是真的傻。我会努力逃出去，然后回来给你收尸的，要是还剩下尸体的话。”
池馨：“……”
池馨秋水剪瞳般的眸子里漾起怒气，终于不再端着，朝着夭一一非常市井气的“呸”了一声，转身往回掠。
夭一一被那一声“呸”呸愣了，眼看池馨要跑回去送死，脚往前追了两步，手徒劳地抓去，一手的空气，眼睁睁看着池馨飞蛾扑火。
夭一一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池馨刚才的表情，让她说不出“不要去”之类的挽留的话，此刻人走了，夭一一嘴唇动了动，说了句违心的话——
“池馨！如果你能活着回来，我和你公平竞争！”
池馨脚步顿了下，没有回头，只扬了扬手，“不必了，我对你家乔乔没意思。”
语气很洒脱。
但是夭一一看不到池馨的表情。
很快的，池馨的身影就从视野中消失了。
夭一一：“……”
她选择相信池馨。
夭一一转身就走。没人察觉她这个漏网之鱼，夭一一顺利地逃离了已经陷落的扶云山庄。
池馨在夭一一看不到的拐角停顿了一瞬，眼中透着淡淡的释然和不甘。
公平竞争吗？
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乔子舒眼中从来就没有她，之前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谁，如果乔子舒仍旧是一个人，池馨还会给自己争取一把。
但是……很难有人能够走进乔子舒的心里，那只梅花小妖是特别的。
池馨不想也没兴趣为了一己私利去做破坏别人感情的事，她祈愿乔子舒能安好，偶尔能和乔子舒说一两句话，这样就足够了。
池馨藏起所有的深情，折回到老夫人的院子，闪身挡住刚巧破门而入笼罩在黑雾里的人，琶音骤响，逼得那人身上的魔气都弱了三分！
就在离院门不远的地方，轮椅摔了，老夫人倒在地上，形容狼狈，眼中却带着一如既往的和善笑意，只不过那笑意在看到池馨出现时僵在了脸上。
“不是让你走吗！回来干什么！”老夫人有些激动，脸色陡然转厉，“我一个没多久可活的老婆子，值得你搭上自己年轻鲜活的命？！”
琶音不绝，池馨拨弦的手指不停，嘴角隐隐开始渗血，“作为驱魔师，我不能退却，为了报恩，更不能一走了之。”
“明伊跟扶云山庄没关系，你不欠扶云山庄什么。”老夫人冷漠，“瞎逞强什么也改变不了，是愚蠢，只会浪费掉一条命。”
池馨拨弦的手指弹出了残影，不时有血珠飞出，是指尖被弦划破了。池馨却不曾让开一步，“老夫人，你也救过我母亲。”
不是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老夫人听后拢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攥紧，散乱的发丝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
“一叶长老，您要交给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从刚才开始，乔子舒的眼皮就一直跳，心中隐隐有些烦躁。
而已经逃出扶云山庄的夭一一，脚步忽然一转，绕了半座山，又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