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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一一懵了一瞬，下意识想要反驳，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连笑容都消失了。
钱长老等人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全都听到了的。
别看听的时候她面上没有丝毫异样，心里的惊涛骇浪却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所有遥远虚无的记忆都有了承载之体，夭一一却只感觉到了胸闷心慌，就仿佛是早已剥离出去的情绪历经千里迢迢终于重新归来融合到了记忆里一样，让那些隔了层纱的飘渺的画面都转变成了真实的经历。
莫名的，夭一一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以前还挺期待能够找回记忆和力量的，但是现在，未知的负面情绪笼罩着她，竟是让她有些抵触过往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
眼看着夭一一脸色越来越苍白，玉玲珑吓了一跳，“一一！一一，你怎么了？！过去是妖王有什么不好的……”
说到这里，玉玲珑蓦地住了嘴。
因为她忽然想起来，当年在奇珍园初次见到夭一一时她快要散魂的模样，以及三千多年前“妖界内乱，妖王失踪”这个不争的事实。
不管外面关于妖王下落的传言有多少个版本，妖王都是在妖界发生内乱的时候下落不明的，这其中有多少的隐情，谁又说的清楚。
妖王固然是妖妖都敬畏的，但在风光无限的权势背后，妖王又经历过多少的磨难和煎熬才成就一代妖界之主？
玉玲珑不了解妖王过去的事，无法去置喙什么，但是眼下有件事她知道的很清楚，夭一一现在很痛苦，可能她本人都没有意识到，但身体就是在释放着这种情绪。
“一一，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别让自己陷在里面出不来……”那样太痛苦了。玉玲珑抱住夭一一，无声的给她安慰和支撑。
夭一一深呼吸，掐了自己手心一下，“玲珑，我没事。”
“骗人。”玉玲珑说，但还是顺从的退开一些放开了她，“是不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当年妖王失踪就存在诸多疑点，但是没有证据，也没有线索能够去证明什么。
夭一一摇了摇头，调控了下情绪，脸色变得好看不少，至少有一丝血色了，“没有，没有想起任何别的记忆片段。玲珑，这件事别和任何人说。”
玉玲珑有些犹豫，“连老大都不能说吗？”
夭一一沉默了一会儿，摇头。
“为什么？”玉玲珑不是很懂。
夭一一解下腰间的蝶影鞭拿在手里，垂眸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妖魔人三界都以为妖王已经魂飞魄散了，但是当年的事实究竟如何，妖王的过去又是什么样子的，我一概不知。这些都只能慢慢查，眼下最重要的是帮乔乔找到脱离轮回者的方法。在解决这件事之前，不能拿别的事让乔乔分心。”
玉玲珑顿时就觉得有些无奈，“一一，你知道吗，有时候你是真的很不讲道理。”
夭一一莞尔，反驳道：“等你遇见了那个人，你会比我更任性。”
玉玲珑只当没听到这句话，生硬地转移话题：“樊漪是偷龙脉的关键，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天黑，去探探。”
话落，夭一一又是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玉玲珑，“你这又是什么眼神？”
“崇拜啊。”玉玲珑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