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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安静后，周围响起一片惊叹。
“这也太齐了吧。”
“他们真是艺术系的？”
“我还以为是提前选出来的示范队。”
“咱们走路像赶集。”
“人家走路真跟一堵墙似的。”
刘伟站在自己的班级前方，听见学生议论，他道：“都别光顾着惊讶，看人家的眼神和上半身，他们脚下在走，肩膀和脑袋却一点没乱晃。”
“这才叫控制。”
示范结束，总教官当场点评了几个关键细节。
“所有班级都向播音三班看齐，不是让你们学一个大概，而是照着他们的精气神去练，人家也是新生，人家也只练了这么多天。”
“他们能做到，你们凭什么做不到？”
一句话说得周围学生纷纷站直。
而播音三班重新归队后，周凯努力压着嘴角，还是没压住。
“教官，咱们这算不算给艺术系长脸了？”
林川看了他一眼：“刚被表扬一次，就想翘尾巴？”
周凯立即收敛笑容：“不敢，我就是心里有点高兴。”
“高兴可以，标准不能掉。今天你们是示范，下一遍要是走乱了，丢的人会比其他班更大。”
周凯神色一正：“明白。”
苏晓冉也轻声提醒众人：“都收收心。下一遍只能比刚才更好。”
“对。”沈泽宇道，好不容易成了标杆，可不能自己把牌子砸了。”
短暂休息结束，千人方阵再次投入合练。
这一次，其他班级明显开始向右前方看齐。
有人照着播音三班控制步幅。
有人跟着他们的节奏调整摆臂。
原本散乱的大队列，终于一点点找到了统一感觉。
可只要整体出现问题，总教官仍会吹哨叫停。
“中间区域，排面又散了！”
“左后方，步速慢半拍！”
“除了播音三班，其余区域重新来！”
这样的口令一天下来响了许多次，播音三班却几乎没被单独纠正过。
高强站在一旁看得忍不住感慨：“排长，你把特战队列那套精准标准，真给他们练进骨头里了。”
韩云飞也笑道：“以前谁能想到，这群站五分钟都要东倒西歪的学生，现在能给全校一千多人做示范。”
林川看着正在行进的队伍，道：“标准不是喊出来的，是一天一天重复出来的。”
“他们以前差的，也不是能力，只是没人逼他们把细节做到位。”
高强问道：“现在不用逼了？”
林川没有立即回答。
这时，队伍中的方文杰脚步稍微快了些。
还没等林川开口，前排的许嘉明已经轻咳一声提醒。
方文杰立即调整节奏。
散开的半寸间距很快重新归位。
林川这才道：“你觉得呢？”
高强看着这一幕，笑着点了点头：“确实不用了。”
接下来的数次全校合练中，相同的一幕不断上演。
大方阵经常因为细节问题被叫停。
有的班摆臂不齐。
有的班转向后找不到新基准。
还有的班走着走着便前后脱节。
各班教官忙得嗓子沙哑，一遍遍拆动作，一遍遍重新整改。
播音三班却始终保持稳定。
到了训练后段，体力明显下降时，他们的肩线和节奏仍没有散。
第二次全校观摩时，总教官让他们示范了转向行进。
第三次全校观摩时，又让他们示范了齐步换正步。
每一次示范开始前，周围班级都会下意识安静下来。
每一次示范结束后，总能听见各班教官重复同一句话。
“看清楚没有？”
“这就是你们要练到的标准！”
渐渐地，播音三班所在的位置成了整座操场的尺。
前方队伍拿他们校准节奏，后方队伍跟着他们调整步幅。
就连几个原本最容易散乱的班级，也开始主动观察他们的行进方式。
休息间隙，有其他班的学生跑来请教。
“同学，你们怎么做到不抢步的？”
周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别光听旁边人的脚步，先把口令节奏听进脑子里，再用余光确认两侧位置。”
那名学生又问：“你们不累吗？”
“累啊。”周凯回答得格外坦诚，“腿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可能不累。”
“那你们后面怎么还走那么齐？”
周凯道：“大概是练得多了，身体已经练出了本能反应。”
沈泽宇在旁边补充道：“而且谁都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把整个班的排面弄歪。”
那名学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刚走，李萌萌便笑着说道：“周老师，你现在都会教别人了。”
周凯摆了摆手，道：“低调，都是林教官教得好。”
林川从身后经过：“既然这么会总结，下一遍你领节拍。”
周凯脸上的笑容瞬间停住：“教官，我就是随口说说。”
“我当真了。”
“能不能收回？”
“不能。”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片刻后，休息结束的哨声再次吹响。
周凯果然被叫到了队列一侧，他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喊道。
“一二一！一二一！”
三十七个人跟着节拍稳稳向前，没有人故意捣乱，也没有人笑场。
又一遍千人协同行进结束，总教官看着逐渐规整的大方阵。
再次当众点名。
“艺术系播音三班，本轮队列最整齐，精神面貌最好，全体新生，以他们为标杆。下一轮，继续合练！”
“是！”千余人的回应响彻操场。
结业方阵合练结束后，军训也真正进入了最后阶段。
各项专项训练陆续收官，操场上不再单独练某一个动作，所有训练内容，都开始向考核靠拢。
结业考核前一天，新生们就得到了最新通知。
“全体参训新生注意，今日进行全真模拟考核。考核流程、评判标准、场地安排，全部参照结业考核执行。”
周凯问道：“这意思是不是说，今天虽然叫模拟，实际上就是动真格？”
沈泽宇整理着衣领道：“规则都跟正式考核一样，你还指望教官站旁边给你提词？”
“我不是指望提词。”周凯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有教官盯着比较安心。”
陆言看了他一眼，道：“平时被盯着，你不是总嫌压力大吗？”
“那不一样，平时是怕他开口，今天是怕他不开口。”
李萌萌提醒道：“赶紧排队，别贫了，苏晓冉已经开始清点人数了。”
“来了。”
林川站在队伍前方，开口道：“今天是全真模拟，从第一项开始，我不会再纠正你们任何动作，也不会提醒你们控制节奏，所有科目，都靠你们自己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