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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道：“这帮学生确实不一样了。”
韩云飞点了点头：“以前站五分钟，队伍能歪出三条线，现在自己就知道往哪儿调。”
高强道：“这帮人没白磨。”
两个人说话间，林川忽然停在李萌萌身边。
李萌萌心里一紧，她还以为自己哪里又出了问题。
林川却只说了一句：“重心不错，保持。”
李萌萌愣了一下，随后大声应道：“是！”
一句简单的肯定，让她整个人站得更稳了。
二十五分钟军姿结束，林川下令原地休息五分钟。
换作以前，众人早就瘫倒在地。
可这一次，所有人都先按照顺序坐下，腰背虽然没有军姿时那么挺直，至少没人东倒西歪。
林川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不累？”
沈泽宇道：“累。”
“累为什么不躺？”
“您说过，训练场得有训练场的样子。”
林川没再说什么。
从这天开始，播音三班的训练重新回到正轨。
林川也一点点恢复原来的高压节奏。
军姿从二十五分钟，逐步增加到四十分钟。
齐步走、正步走、停止间转法，每个动作都拆开练，再连起来练。
“摆臂高度不一致，重来。”
“步幅太大，前排压一下速度。”
“后排别追，先把节奏踩准。”
林川站在队伍侧面，不停纠正，他没有因为内务第一，就降低要求，相反，抠得比以前更加细致。
学生们的反应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过去听到“重来”两个字，队伍里总会响起一片哀嚎声。
现在林川刚喊停，不用多说，所有人已经自行回到起点。
苏晓冉还会主动提醒女生队伍。
“刚才第二排慢了半拍。”
“这次都听周凯那边的脚步声。”
周凯一听就乐了：“终于轮到我带节奏了？”
唐晓柔道：“你别高兴。”
“你的脚步声大，方便大家听而已。”
“脚步声大也是本事。”
沈泽宇道：“那你走路挺有天赋。”
几个人笑了两声。
下一秒，便迅速收起表情。
“齐步！走！”
口令落下，三十七条腿几乎在同一时间迈了出去。
鞋底落地的声音整齐地连成一片，从侧面看过去，整支队伍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
步幅一致，摆臂一致，每个人的目光都平视前方。
操场另一边，刘伟正在带自己的班训练。
听见播音三班的脚步声，他下意识转过头看了一眼。
看完以后，他又回头看看自己的队伍。
前排快，后排慢，中间还有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
刘伟的脸当场黑了：“都看看人家播音三班！人家是艺术生，你们也是艺术生，为什么人家走得像一支队伍，你们走得像赶早市？”
一名学生小声道：“教官，他们那个教官太狠了。”
刘伟瞪着他：“你的意思是，我不够狠？”
那名学生脸色一变：“报告，我不是这个意思。”
“晚了，全班重新来！”
到了第三天，林川在军姿和队列之后，加入军体拳训练。
最开始，他没有急着往后教新动作，而是让所有人把前八式重新打了一遍。
第一遍结束，林川没有评价。
“再来。”
第二遍打完，他还是只有两个字。
“再来。”
连续打到第四遍。
周凯终于忍不住了：“报告教官，咱们到底哪里有问题？”
“你觉得没问题？”
“我觉得……好像还行。”
林川走到他面前：“出拳。”
周凯立即弓步冲拳。
林川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拳头。
周凯的手臂顿时向外偏开。
“这叫有力？”林川问。
周凯有些尴尬：“刚才没准备好。”
“实战的时候，对手会提前通知你？”
“不会。”
“拳不是把胳膊伸出去就算完成，脚下蹬地，腰胯转动，力量再送到拳面，下盘不稳，动作再好看也是空架子。”
林川说完，转身面向全班。
“所有人，弓步冲拳，一令一动，先把发力顺序找出来。”
接下来的训练，林川把每一式都拆成数个细节。
落脚位置、转胯角度、出拳路线，甚至连收拳停在什么位置，都有明确要求。
同一个动作反复打上几十遍，肩膀和大腿照样酸得发抖。
李萌萌甩了甩胳膊，道：“我怎么觉得叠被子还挺幸福的？”
唐晓柔喘着气道：“别想了，咱们已经从被子的世界毕业了。”
“我申请留级。”
林川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李萌萌。”
“到！”
“还有力气聊天，出拳加十遍。”
李萌萌立马苦着一张脸：“是。”
她刚准备一个人加练。
旁边的唐晓柔已经跟着摆好姿势。
苏晓冉、许嘉明和叶舒婷也站了过来。
李萌萌愣住了：“是我被罚，你们干什么？”
苏晓冉道：“动作正好还不熟，陪你多练十遍，别磨蹭，开始吧。”
李萌萌用力点头：“好！”
“一！”
五个人同时出拳。
“二！”
动作虽然还不够快，但每一拳都打得格外认真。
第四天。
军体拳由前八式，逐步增加到完整十六式。
林川每天只教两到三个新动作，当天学，当天练，当天纠正。
前一个动作不过关，就绝不急着往后推进。
沈泽宇、陆言几个学得快，便主动带着动作慢的学生加练。
休息时间，别人坐在树荫下喝水。
播音三班却总有几个人站在旁边比划。
“你这一步迈反了。”
“哪儿反了？”
“教官刚才迈的是左脚。”
“不可能，我看得清清楚楚。”
周凯在旁边道：“别争了，你们两个迈得都不对。”
沈泽宇问道：“那你来一遍。”
周凯往前一站，动作刚起，右脚便绊在了左脚后面，整个人差点原地转上一圈。
几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周凯稳住身子，面不改色道：“我这是给你们演示错误动作。”
陆言点头道：“演得很真实。”
笑归笑，等林川的哨声响起，所有人都会在最短时间内站回原位。
训练进行到第五天。
林川开始把基础体能重新加进来，但他始终控制着加量的速度，每次只比前一天多一点，却又刚好逼近众人能够承受的边缘，曾经那些叫苦声明显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