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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挺起胸膛：“现在我们又能闹，又能练。”
高强没忍住笑了：“闹还成优点了？”
“气氛活跃也是班级特色。”林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周凯。”
周凯立即转身立正：“到！”
“枪械归还清点完了吗？”
“还差最后一组。”
“那你站在这里活跃什么气氛？”
周凯转身就跑：“我马上去！”
几名教官同时笑了起来。
笑声过后，刘伟看着远处整齐列队的播音三班，神情却认真了不少。
“他们现在的整体状态，确实已经甩开其他班一大截了。”
高强点头。
韩云飞接过话：“教官在不在旁边，他们一个样。”
训练场另一侧。
播音三班已经完成枪械归还，林川还没下达集合口令，学生们便主动按照原队形站好。
林川来到队伍前面，看了他们几秒。
“今天训练，累不累？”
“累！”
“哪一项最累？”
队伍里立刻响起不同回答。
“变速跑！”
“核心力量！”
“据枪最熬人！”
周凯大声道：“报告教官，都累！”
林川问道：“那明天想少练哪一项？”
所有人忽然安静下来，没人回答。
过了几秒，沈泽宇率先开口：“报告教官，不用少。”
苏晓冉也跟着说道：“计划不变就行，今天的问题，我们明天还能继续改。”
其他人也笑着喊道：“不用减！”
“按计划来！”
“按计划来！”
三十七个人没有谁在逞强，也没有谁是因为害怕林川才这样回答，他们只是已经习惯了训练的强度。
林川看着眼前这支队伍，从他们脸上再也找不到最初的散漫。
“既然不减。”林川道，“明天继续按计划训练。”
“是！”
军训倒数第五天，新生们在训练前被集中到操场。
“全体新生注意，今日起，正式开展结业方阵合练。”
“各班按照油印分组表，前往指定区域集合，所有参训人员，必须准时到场。”
新生们小声议论。
“开始方阵合练了。”
“听说全校新生都要一起走。”
“那得有多少人？”
“少说也有上千人吧。”
“上千人一起走，场面肯定特别大。”
“大是大，就怕一脚踩别人鞋上。”
周凯兴冲冲道：“兄弟们，咱们终于不用自己关起门来练了。”
沈泽宇扫了他一眼，道：“你先把帽子戴正，再谈大场面。”
周凯抬手一摸，军帽果然歪向了左边，他赶紧重新整理。
“这不是起得太早，眼睛还没睁开吗？”
陆言道：“帽子都能戴歪，一会儿混进千人队伍，你可别走丢了。”
“怎么可能？”周凯拍了拍胸口，“我就认准咱们班这身气势。”
李萌萌在旁边接了一句：“你最好认准前面那个人的后脑勺，别一走神，跑到别的班去了。”
众人顿时笑出了声。
解散回各自的训练场地后，苏晓冉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她逐个检查衣领、腰带和鞋带。
“许嘉明，衣角塞好。”
“方文杰，你的帽檐低了一点。”
“李萌萌，鞋带再系紧。”
李萌萌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很紧了。”
“千人方阵一走就是大半天，松了会踩到。”
“行，我重新系。”
以前集合时，林川不开口，他们便不知道检查细节。
如今还没看见教官，所有人便已经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了。
林川只扫了一眼队伍：“人数。”
苏晓冉立即答道：“报告教官，应到三十七人，实到三十七人，着装检查完毕，无异常。”
林川点了点头：“目标，主操场，齐步走。”
“一二一！”
三十七个人同时摆臂迈步。
从宿舍区到主操场，一路都有其他班级向那边赶。
有的班两三个人并排说话。
有的班队伍前后拉出十几米。
还有人手里拎着帽子，边走边扇风。
与他们相比，播音三班的行进队列格外醒目。
横看成线，纵看成列，每一步落下的节奏都几乎完全相同。
几名路过的学生忍不住回头。
“那是哪个班？”
“艺术系那个班。”
“又是他们？”
“内务评比拿第一的也是他们吧？”
“对，就是林教官带的那个班。”
“还没到操场就走这么齐？”
“他们平时估计都走出习惯了。”
说话间，主操场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
各院系的班旗竖在指定位置，地面上用白灰划出了大片基准线。
一张张油印分组表贴在木牌上，学生们围着木牌寻找自己的位置。
整个操场乱成一片。
周凯看着眼前的阵势，忍不住道：“这哪是方阵，这分明是一片人海。”
沈泽宇道：“怕了？”
“怕倒是不怕，就是这么多人一起走，到底听谁的口令？”
林川在队伍前方开口：“听总口令，进了千人队列，别只想着自己班。”
“你们每个人，都是整个方阵的一部分，前后左右任何一处乱了，最后看见的，都是整个队伍乱了。”
周凯立即站直：“明白。”
林川又看向所有人：“人多，不代表标准可以降低，恰恰相反，人越多，误差越容易被放大。”
“一个人快半步，看着不明显，一排人各快半步，队形就散了。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按照全校合练安排，各班原有队伍被重新混合编组。
播音三班被安排在主方阵右前区域，他们前方是经管系两个班，左侧则是信息系的。
不同班级、不同教官训练出的学生，第一次被放进同一个大方阵。
问题几乎立刻显现出来。
有人习惯把步子迈得很大。
有人摆臂只摆到腰间。
有人听见预令便提前抬脚。
还有人总忍不住低头看白线。
队伍尚未正式行进，各个区域便已经响起纠正声。
“第三排，向右看齐！”
“后面的别挤，拉开距离！”
“帽檐对正，身体别歪！”
“说了多少次，不许低头找线！”
高强看了一圈，低声道：“排长，今天这第一遍，估计走不下来。”
韩云飞也皱了皱眉：“各班平时口令节奏不一样，现在突然混在一起，容易互相带偏。”
林川道：“所以才需要合练，问题不暴露，就永远解决不了。”
几分钟后。
军训总教官走上前方指挥台。
“全体都有！”
“立正！”
上千名新生同时收脚。
轰然一声，震得操场都颤了一下。
可仔细听去，那声音足足拖了两三秒才彻底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