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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文带着韩龙和五百亲卫一路南下，沿着涪水南岸的官道向雒城方向赶去。
他要主持接下来对刘璋的战斗，曹操虽然败了，但益州的棋局还没有下完。
大军刚刚分派出去，马超、赵云追击曹操，张郃、高顺在后面追剿并且收降曹军残兵，魏延和李严正在合拢口子，进一步逼降曹操残兵。
他身边只有五百人，轻装简从，赶路很快。
行至一处山谷时，袁文胯下的战马忽然停住了，前蹄刨地，耳朵向后抿着，发出一阵低沉的喷鼻声。
韩龙勒住马，目光扫过两侧的灌木丛和乱石堆，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主公，这里好像不对。”
五百亲卫同时停住了，手按在刀柄上，没有人说话，只有风穿过山谷的声音。
袁文没有惊慌，他勒住马，朝山谷深处平静地说了一句：“出来吧！”
两侧的灌木丛和乱石堆后，同时站起来无数黑衣人，约莫上千人，将山谷前方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刺客蒙着面，露出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得意：“不知道大将军还有没有渤海时的好运？”
袁文笑了笑：“我这个人一向好运。”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刺客头领缓缓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语气不急不缓：“马超、赵云的骑兵已经远离，高顺、张郃正在清剿残兵，魏延和李严正在前方收口，黄忠的弓箭手还在山上没下来。
大将军，你说这次谁能救你？”
袁文看着他，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那么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将死之人，谁是幕后指挥？”
刺客头领摇了摇头：“我说不知道，你信吗？”
袁文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么今天你们谁都活不了。”
刺客头领仰头大笑：“哈哈哈……在下真佩服你，到了这一步还想恐吓我们。”
袁文没有笑，看了一眼韩龙。
韩龙朝后方打了个手势，两名亲卫押着一个被绑缚的年轻人从队伍后方走了出来。
那年轻人低着头，不敢看对面的刺客首领。
刺客首领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盯着那个年轻人看了几息，声音变了：“你……你是如何知道他是我们的人？”
袁文的语气依旧平静：“他叫刘进，可他真实的名字叫叶二牛。”
刺客头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反驳。
袁文看了一眼老王，继续说了下去：“叶二牛和刘进长得太像，像到连我手下的副统领老王都分辨不出来。
你们杀了刘进，把叶二牛换了进来，混在我的亲卫营里。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
刘进有个习惯，每天吃完晚饭，都会站在营门口看向家乡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土地，有他的家人，他每天都要看一会儿才肯回去睡觉。
你们什么都教给了叶二牛，唯独没有教他这个习惯。
而这个习惯，是我不经意间发现的。”
刺客头领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佩服！可你发现了他又如何？眼下你依然逃不了了。”
袁文没有回答。
韩龙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山谷后方骤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两千弓弩手从袁文身后的山道上涌了出来，箭镞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领头的正是黄忠，他手中大刀已经出鞘，大步走到袁文身侧，语气平淡：“你们这些老鼠，也配算计主公？”
刺客头领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你不是应该还在涪水南岸的山坡上伏击曹军吗？”
黄忠咧嘴笑了：“自然有人接替我的位置，我从始至终的任务，就是杀了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臭虫。”
刺客首领反应过来了，声音中带着一种悲凉和决绝：“原来真正阻拦曹操的是曹性，你黄忠指挥弓箭手只是假象，只是为了蒙蔽我们的假象。
哈哈哈……大将军真是了不起。”
他没有再多说，猛地一挥手。
上千黑衣人齐声呐喊，朝袁文的方向扑了过来，他们动作极快，脚步极轻，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黄忠没有后退，他举刀朝前一指：“放箭！”
两千弓弩手同时松弦，箭矢如雨般倾泻而下，距离太近，第一轮箭雨就放倒了上百人。
两轮箭雨后，黑衣人冲到了近前。
韩龙带着五百亲卫拔刀迎上，与冲上来的黑衣死士绞杀在一起。
黄忠两千人也迎了上去。
军队对死士，铠甲对布衣，长矛、环首刀对短刃，双方装备和战法上的差距很快显现了出来。
袁军的士兵三五成群互为犄角，刀盾配合、长枪突刺，进退有据；黑衣死士虽然单兵战力强，但缺乏配合，被分割包围后各自为战，很快陷入被动。
有人试图绕过正面攻击袁文，被韩龙一刀劈翻；有人想从侧翼包抄，被弓弩手精准射倒。
袁文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
不到一刻钟，上千黑衣死士已经折损大半，剩下的被压缩在山谷中央，无处可退。
黄忠大步走向刺客首领，大刀横在身前：“你可以交代遗言了。”
刺客首领没有说话，提刀迎了上去。
两人交手二十回合，刺客首领的刀法凌厉刁钻，但黄忠的大刀沉稳如山，每一刀落下都带着沉重的力道。
第二十回合，黄忠一刀劈下，刺客首领举刀格挡，刀身被震得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黄忠一脚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黄忠趁势上前，一刀斩下，尸首分离，刺客首领，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了。
战斗结束了。
山谷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上千具黑衣人的尸体，血顺着石缝往下渗，染红了整片谷底。
所有死士没有一个投降的，全部战死。
黄忠收刀，走到袁文面前：“主公，清理干净了。”
袁文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些尸体，又看向韩龙：“老韩，查一下这些人的来历，能组织上千死士的人，不会没有痕迹。”
韩龙抱拳：“喏！属下会交给天网他们处理。”
袁文没有再多看那些尸体一眼：“汉升，走吧！前面还有仗要打。”
“喏！”
马蹄声重新响起，大军沿着官道继续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