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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骨猿沉默了片刻，一声长叹。
“不说我了，还是聊聊当下吧。”
“一般来讲，考核的过程应该是可以复制的。你已经把领域交给了秦思洋，难道还能再举行一次第二阶段的考核么？要是再有人通过第二阶段的考核，你难道还能再拿出来一个领域给那个考生？”
“拿不出来。”
驮陆蜃摇摇头：“所以，再往后的考核，都没有第二阶段了。找到正确的岛屿，就是考核的结束。”
械骨猿听得饶有兴致，枕在旁边深渊乌贼的身体旁，好奇地问道：“取消第二阶段的考核？有意思，感觉有违反规则的风险，当心你没命回到星海啊。”
“不算。我认真看过【演替契约】，第二阶段及更高阶段的考核，都算是考官自费出的附加题。考生考核失败，考官不会有更多的利益。也正是因此，第二阶段的考核随时都可以取消。”
“所以第二阶段考核是一次性的，先到先得？”
驮陆蜃纠正道：“不是先到先得，应该是‘先到先死’。按照我们之前的打算，没有谁能通得过第二阶段的考核。”
“【奇迹者】或许可以。”械骨猿微笑答道，“你们的考核根本就没有留下通过的方法，能被他找到破绽最终通过，除了奇迹之外，我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谁说我们没留下通过方法？利用岛火驱散其他神明的考核，就是最终答案！”冰豚立刻辩解：“老猴子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警告你，招来了演替使者，我们可不会替你说话！”
沉骸鲷也道：“就是！我们的考核要是没有解法，演替使者能通过么？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械骨猿冷笑了一声，又道：“沉骸鲷，你之前不是说不想跟着他们一起再给秦思洋的同伴开启三十次考核么？怎么还在这里？”
“我改主意了，不行么？”
“可以，你的改变很明智，没有愚蠢到无法挽救的程度。”
“哼。”
械骨猿又问道：“第二阶段考核的奖励，是你们七个生灵一起凑的，还是你自己给出的。”
深渊乌贼回答道：“是驮陆蜃自己给的。”
械骨猿听后，略显惊讶：“哦？也就是说，秦思洋通过第二阶段考核，只有驮陆蜃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嗯。”
但是，旁边的冰豚却道：“驮陆蜃，这次考核你丢了自己的领域，损失太大，我给你相当于领域的一半的补偿吧。”
深渊乌贼跟着说道：“我也可以补偿你。”
“补偿？”驮陆蜃笑了笑：“我的领域给出去了，自己的技能都少了三个，回到星海危险翻了几倍，是为了要你这点补偿的？”
“这……”
“当时我问谁给第二阶段的奖励，你们都不吱声。现在，也不要去提补偿的事情了。”
械骨猿双眼一转，笑道：“驮陆蜃，看来你早就想好了啊。”
驮陆蜃并未回应械骨猿的话语。
装作没有听见。
而是又说道：“这个第八域域主，应该已经凑够了突破域序列等级五的首通考核，可以安心回去了。”
“是啊。”冰豚说道：“还好他先遇到了我们，还正好得到了突破所需的首通考核。要是他误打误撞进入了第二域的海域，那可就凶多吉少了。”
驮陆蜃也点点头：“是啊，他的运气真的不错，不愧是【奇迹者】。”
……
演替考核结束。
秦思洋长舒一口气。
这时，手中的杀神枪又传来了话语：
【我没想到，驮陆蜃居然会把这座岛给你这个初出茅庐的新手。看来它们压根就没想过会有人通过第二阶段的考核。】
“什么叫初出茅庐？！老子已经是一方域主了！”
【你开心就好。】
“你别话说一半！当心我用你去铲屎！听你的意思，这座岛似乎还挺金贵，可我没看出来啊……有什么特殊的？”
【它都被直接算作你的领域了，能够被你召唤，难道还不够特殊么？】
“说的也是……但也仅限于此了。毕竟驮陆蜃说了，这个没有办法浮空，能够使用的场景也很受限制。哪有敌人会傻到来到我的岛上跟我对决？”
【他应该是受限于考核的要求，没有办法讲太多。】
“哦？那你跟我详细说说？”
【他不能讲的东西，难道我就能讲么？】
“那你开这个头干嘛？”
【你脑子不好使么？我只是感慨了一句，是你自己凑上来问我的。】
“……没意思，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
夜空中的巨大乌鸦虚影，睁开眼睛看了眼下方立在岛屿上的秦思洋以及他手中的杀神枪，又缓慢闭上。
海上只有微微细浪。
夜风静悄悄。
吹拂着秦思洋疲惫的身体和心灵。
忽然，秦思洋的脑中一震。
“嗡——”
他的意识来到了自明之基上。
金色领域再次出现在脚下。
那片由自证之途旋转铺就而成的金色领域，比之前更加广阔了几分。
内圈沉稳，外圈耀眼，像一片铺在黑暗识海中的金色山河。
头顶，一百九十九颗银色星辉依旧高悬。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金色领域忽然震动。
远处外圈那片最耀眼的金光，像被什么东西从下方顶起。
原本平整的领域表面，出现一道赤红裂纹。
火岛中心那道被他轰开的地缝？！
这个岛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自明之基上？！
赤红裂纹在金色领域上缓缓蔓延。
所过之处，金光像被烧得更加凝实。
金色光砖之间浮现出细密的火纹，一条条火线向四周铺开，最后在领域边缘勾出一座岛的轮廓。
“轰！！！”
周围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一座岛屿从金色光辉中升了起来，而后嵌进了秦思洋的金色领域之中。
岛屿落定之后，又渐渐融化，消失在自明之基中。
而此时，秦思洋脚下的自明之基开始变化。
原本的内圈仍旧沉稳，外圈依旧耀眼，可在两者之间，多出了一条赤红色的火线。
火线首尾相连，像一道环绕山河的边界。
脚下的金色领域忽然剧烈震动，忽然从赤红色的火线之中，飞出无数赤红光点。
那些光点像火星，一颗颗朝秦思洋胸口涌来。
秦思洋本能地想退。
可这里是他的识海，也是他的领域。
他退无可退。
第一颗火星没入胸口时，猛烈的灼热感袭遍全身。
这一次，【域宴秩序】没有帮他隔绝痛觉。
或者说，这不是外来的痛苦。
紧接着，脑海中浮现出一行文字。
【突破域序列等级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