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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轩站在原地没动。
掌心的白点还在跳。
“你的线。“她说。
“嗯。“
“和我的刀有反应。“
肖轩看了一眼她的刀。
紫光确实在动。
不是闪烁，是颤。
像被什么东西牵住了，往一个方向拉。
那个方向是他的小臂。
灰白线也在颤。
同频。
肖轩把右臂伸过去，离刀刃大概十厘米。
灰白线从肘窝往外探了一点，不是他控制的，线自己探的。
像根须追着水走。
紫光从刀刃上跳出来，一根极细的紫线，飘向灰白线。
两根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掌心烙印烫了一下。
【叮——】
【检测到灰白线与葬花刀紫光产生共鸣，掌心烙印功能解锁中……】
【解锁进度：3%】
三秒后，烫感退了。
灰白线和紫线各自缩回去。
灰白线缩到肘窝，紫线缩到刀刃。
“能再用一次吗？“肖轩问。
姬璇没回答。
她把刀横过来，刀刃朝上，紫光重新亮起来。
肖轩再次伸出手臂。
“不够近。“姬璇说。
肖轩把胳膊又伸了一点。
离刀刃五厘米。
灰白线跳了一下，然后猛地窜出去。
是直接冲到刀刃上，和紫线缠在一起。
这次有光了。
灰白色和紫色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掌心烙印又烫了。比刚才重。
【叮——】
【共鸣确认，掌心烙印新功能已激活：灰白线可借用葬花刀紫光进行远程延伸】
【当前灰白线有效长度：28厘米（独立）→3.2米（紫光共鸣状态）】
三米二。
肖轩看着那根混色的线。
从肘窝出发，灰白线变成混色线，一直延伸到三米二的位置，悬在空中，微微颤动。
“试试。“姬璇说。
她抬刀，朝前方劈了一下。
肖轩收回胳膊。线断了。
灰白部分缩回肘窝，紫色部分缩回刀刃。
混色光散了。
“持续不了太久。“他说。
“够了。“姬璇收刀。
地面动了。
从肖轩前方三米的位置裂开一条缝，灰白色的光从缝里渗出来，然后是碎片。
不是之前那种巴掌大的碎片。
是人形的。
六个人形碎片从裂缝里爬出来。
灰白色，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人形的轮廓。
手脚都能动，关节处有灰白光在闪。
第一个站起来的时候，肖轩看见了它的胸口。
胸口中间有一个洞，拳头大小，边缘整齐，像被什么东西穿过去的。
和金瞳男人胸口那个洞一样。
“记忆碎片。“妞妞的声音从掌心传来，很轻，像还没完全醒，“他的记忆。“
六个人形碎片同时转头看向肖轩。
没有眼睛，但肖轩知道它们在看他。
第一个动了。
速度比之前的碎片眼睛快。
一步一步，很稳，像活人。
肖轩出拳。
灰白线跟着跳到拳面。
拳头砸在碎片胸口那个洞的边缘，碎片从中间裂开，碎成粉。
灰白线吸收，线长了一点。
第二第三个同时过来。
肖轩左拳右拳各一个，碎了两块。
第四个没冲他。
冲姬璇。
姬璇拔刀，紫光亮起来，一刀劈下去。
碎片从肩膀到腰侧被切开，两半倒在地上，没有碎成粉。
紫光切不开它们的底层结构。
“紫光杀不死。“姬璇说。
“灰白线能。“肖轩说。
他冲过去，一拳砸在合拢的碎片上。
肖轩打了一个。姬璇切了一个。切开的不死，肖轩补了一拳，碎了。
六个全清。
【叮——】
【灰白线当前长度：34厘米（独立）】
【灰芽苏醒进度：18%】
【法则存量：1505万（碎片转化+15万）】
肖轩甩了一下拳头。
灰白线缩回小臂，停在新位置。
比刚才长了一点，从肘窝往下走了六厘米。
“三十四厘米。“姬璇说，“离四十七米还远。“
“不用够了。“肖轩说。
他看向她的刀。
姬璇明白了。
“不用往下走。“
“把东西引上来。“
肖轩蹲下来，把手按在地面上。
线从掌心出来，钻进地面。
速度不快，像在泥里走。
一米。两米。三米。线到极限了，停住了。
“不够。“妞妞的声音说。
“紫光呢？“
沉默。
然后妞妞说：“可以。但是要姐姐的刀也碰到地面。“
肖轩抬头看姬璇。
她没问为什么。刀尖朝下，扎进地面。
紫光从刀尖渗进去，和灰白线在土里碰到一起。
混色光在地面下扩散。
灰白和紫混在一起的网，从刀尖和掌心两个点往外铺，像两滴墨在水里化开。
网铺了大概五米范围。
然后地面底下炸了。
灰白色的碎片，不是人形，是碎块，大大小小，从四面八方往网里挤。
像鱼进了网。
网在吃。
每一块碎片碰到网线，就碎了，变成粉，被吸收。
肖轩能感觉到灰白线在疯长。
从三十四厘米跳到半米，从半米跳到一米，从一米跳到两米。
碎片还在涌。
越来越多。
像开了闸的水。
姬璇的刀在抖。
紫光在减弱。
她在消耗。
“够了。“肖轩说。
姬璇拔刀。
网断了，碎片停止涌动，剩下的缩回地面底下。
肖轩站起来。
灰白线现在延伸到了肩膀。
从掌心到肩膀，整条右臂都被灰白色的线覆盖了。
不是一层，是沿着手纹和血管走的，密密麻麻，像一张活的纹身。
【叮——】
【灰白线当前长度：87厘米（独立）】
【灰芽苏醒进度：23%】
【法则存量：1560万（碎片转化+55万）】
八十七厘米。
离四十七米还远。
但比刚才强了太多。
“哥。“妞妞的声音变了。
“嗯。“
“线够到它了。“
肖轩低头看地面。
灰白线从他的掌心垂下来，碰到地面，然后钻进去。
这次没用紫光，线自己往下走。八十七厘米。
在土里走了八十七厘米。
碰到了一样东西。
第二颗籽的外壳。
肖轩的手指微微收紧。
“它外面有东西包着。“妞妞说，“金色的。“
金色的。
金瞳男人的东西。
“他能感觉到吗？“
妞妞没回答。
但掌心的白点跳了一下。
很重。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然后肖轩感觉到了。
不是从掌心传来的。
是从地面底下传来的。
从灰白线碰到的那颗籽的外面传来的。
一道目光。
金色的。
穿过土层，穿过灰白线，穿过掌心，直直地看进他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