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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着，那匕首距离沈清雅的心口处，仅剩分毫的距离了……
冯氏这才如梦初醒，疯狂的将沈清雅的身子移开，冲沈清宁大声咆哮，“沈清宁你做什么！这是当着老爷的面行凶吗？！”
“方才你还口口声声说不是你对清雅下手，那这会子你在做什么！”
所幸，沈清宁倒也没有，当真想要杀了沈清雅的打算。
否则，以她的身手……
哪怕冯氏将沈清雅移开，她也会准确无误的将匕首，刺入沈清雅心口中。
沈清宁只是吓唬吓唬冯氏而已。
见她被吓得面如土色，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这才冷笑一声，“看到没？方才才是我想要杀了她，但还没动手呢。”
冯氏后怕的看着她。
她只觉得，沈清宁这个小贱人，如今真是愈发的邪门儿了。
看着她脸上带着笑意，可笑意不达眼底。
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令冯氏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只觉得心里瘆得慌。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冯氏已经彻底崩溃了，痛哭流涕的看着沈清宁。
这样子很吓人好吗？
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我们清雅，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如此苦苦相逼。”
这会子，冯氏已经没有方才、那咄咄逼人的嚣张气焰。
她双眼又红又肿的盯着沈清宁，只反复询问一句话，“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做什么？你方才口口声声说，是我要杀了沈清雅……不坐实这个罪名，你便是污蔑，我心里也不好受呀，冯姨娘！”
沈清宁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个人呢，最是讨厌被人诬陷呢！”
这时候，沈洪文也已经反应过来了。
这么久以来，沈清宁与沈清雅姐妹俩虽然不和。
但是，几乎都是沈清雅主动挑事，沈清宁被动还手。
而且，并未当真对她下杀手。
因此，瞧着沈清宁气愤的样子，今晚之事怕二饼说的是实情……
“够了！”
沈洪文低斥一声，眼神不悦的盯着冯氏，“这深更半夜的，你鬼哭狼嚎什么？清雅还没死呢，你哭什么丧？！”
只一句话，吓得冯氏脸色发白，连忙闭上了嘴。
虽已闭上了嘴，却仍是不甘心的瞪着沈清宁。
那怨恨的目光，似乎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沈清宁不以为然，只冷笑着看了一眼、脸色已经愈发惨白的沈清雅，咂了咂舌。
“冯姨娘，你若还要纠缠不休，不赶紧给你的好女儿止血，只怕她就要鲜血流尽而死了呢！”
冯氏忙低头看着沈清雅。
她们身下是一片草地。
鲜血流进了草地中，湿漉漉的一片犹如刚刚下过一场雨，她的裙摆都湿透了。
不过，那浓郁的血腥味却是熏得她几欲作呕。
冯氏忙对张婆子示意，“还不赶紧来搭把手，带二小姐回清雅园？”
张婆子也回过神来，忙上前与冯氏一同搀着沈清雅站起身来。
沈清宁轻描淡写的瞥了她们一眼，“沈清雅本就失血过多，你们再这般折腾下去，不等回到清雅园就会断气。”
冯氏被吓得一个激灵，面色灰白的盯着沈清宁。
抬回清雅园不行，丢在这里也不可能，那到底要她怎么做？！
沈洪文踌躇着，“清宁，你医术高明，救救你二妹妹吧？”
“二妹妹？”
沈清宁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敢问父亲，这样一个苦心孤诣要取我性命的狠毒之人，算是我哪门子的二妹妹？”
沈洪文被噎的哑口无言。
良久，才道，“为父，为父知道是你二妹妹不对在先。”
“但是，好歹是你的妹妹！我相信你医者仁心，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就在你面前断气吧？”
“与我何干？”
沈清宁挑眉，满不在乎的看着他。
沈洪文这是在跟她打亲情牌呢，还是在变相的逼迫她？
她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冯氏，又看向面色焦灼的沈洪文，缓缓说道，“要让我现在就救沈清雅一命，倒也不是不可能。”
话外之音，是有商量的余地。
于是，沈洪文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只要你愿意救你二妹妹，你说什么为父都答应！”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沈清宁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盯着冯氏。
只一眼，冯氏心里便开始七上八下了。
直觉告诉她，沈清宁这个小贱人，怕是心里又起了什么坏主意，要收拾她了……
不得不说，与沈清宁交手这么久，冯氏还算是了解她。
只见沈清宁缓缓勾起唇角，冲冯氏说道，“那就，让冯姨娘给我跪下磕头，求我吧！求我救她女儿的话，我便考虑一下。”
“什么？！”
冯氏错愕的盯着沈清宁。
就连沈洪文，也吃了一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清宁会提出这个要求？
冯氏虽只是个妾室，但好歹是他的女人……也算是沈清宁的半个长辈吧？
这做长辈的，怎能给晚辈跪下磕头？
即便是跪下，她还只是考虑一下，说不准会反悔不救呢……
沈洪文当即摆手，“不可！”
沈清宁与顾氏相视一眼，嘲讽的笑了起来，“方才，可是父亲自己说，什么条件都答应的。”
“既然舍不得让你心爱的冯姨娘跪下，那就让你疼爱的女儿，血流而亡吧！”
说罢，沈清宁上前挽着顾氏的胳膊，脸色已经缓和不少，她轻笑着说道，“母亲，夜深了，我送你回寒香院歇息！”
顾氏慈爱的看着她，点头应下。
眼瞧着母女二人就要离开了，沈洪文下意识喊道，“站住！”
而这时，张婆子慌慌张张的说道，“老爷，姨娘，不，不好了！”
“二小姐，二小姐出的气儿多，进的气儿少了啊！”
冯氏忙看向沈清雅。
果然，见她气息已经变得微弱，她求助似的看向沈洪文。
女儿，必须要救！
但是，她也不想因为救女儿，就要抛却她自己的尊严，给沈清宁这个小贱人跪下磕头哀求……今后，她还要如何见人？！
沈清宁神色慵懒的打了个呵欠，“父亲，若是你还无法下决定，我可就走了。”
刚走了没几步，只听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有人跪下了。
接着，又是“扑通”的一声。
居然又有人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