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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张语柔贵为天机阁掌印，正二品大员，但天机阁一下子养活这么多人，管吃管住还发工资，也不是她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就算这件事是皇帝同意的，但县官不如现管，必须得和天机阁副掌印打好关系，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凌云走到那位相貌清隽，留着三缕长髯，一脸和善的副掌印面前抱拳拱手。
“草民凌云，见过副掌印大人！”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番，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有话坐下说。”
凌云坐下之后，他又打量他一番，“果然是少年英雄！”
凌云拱了拱手，“不敢当，我看您也就四十多岁吧？做到天机阁副掌印位置，也很厉害了。”
“呵呵，是吗？我没什么本事，管后勤的，如果没有我，你这一万多人可不好安置呀，就算是陛下的金口玉言，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钱粮，我也是头疼之极。”
这是打算要好处了？应该的。
凌云点了点头，“您说的不错，县官不如现管，确实辛苦您了。”
“知道我辛苦就好，以后叫我‘衷叔’吧。”
“是，衷叔。”
“你小子厉害呀，没有修为竟然把这些桀骜不驯的武林高手收拾得服服帖帖，我是不懂武功，不过你这小子是真厉害！”
“您过奖了，都是些有血性的好汉子，我们是真的交心。”
凌云知道对方想提条件，但人家一直不说，他也只能跟着打哈哈。
“交心好啊，咱们也交交心吧。”
“那必须的，语柔能把天机阁打理的井井有条，您肯定功不可没。”
“你这小子，真会说话！”
中年人微微一笑，捋了捋胡子，忽然脸色阴沉下来。
“我是想和你交心，但朝廷上却有很多人对你不满哪，昨天你一句‘没空面圣’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呢，我天机阁消息灵通，听说今天有一大半朝臣准备参你一本。”
“这样啊，参呗，我又没打算当官，谁爱参谁参，关我屁事？”
“话不能这么说。”
中年人摇了摇头，“如果真是个边关小兵，一句‘没空面圣’，陛下肯定一笑置之，但你凌云说出这句话的分量就不一样了，如果所有人都参你，就算陛下想保你，可也得给众臣一个面子不是？”
凌云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您这意思是陛下要治我的罪？”
“我看八成会是这样！如果你能给我解释清楚‘没空面圣’这几个字的意思，听上去合情合理，我去陛下面前给你讲情也不是不可以。”
凌云点了点头，“如果我不说清楚这件事，那咱们之间的合作也不用谈了对不对？”
中年人耸了耸肩，“我也没办法，你连陛下都敢得罪，我想帮忙也帮不上啊。”
凌云恍然了，难怪他一直不提条件，不张嘴要好处，原来是这件事没有解决，不敢开口。
他好笑的看了看他，“衷叔，您管得太宽了吧？有些话我连陛下都不敢告诉，若是让您知道了，您不会觉得肩头担子太重吗？”
中年人轻哼一声，“你以为天机阁是张语柔创立的吗？错了，是我！你去问问张语柔，这天底下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你再问问她，这天底下有我不敢打听的秘密吗？有些消息，必须经过我的筛选以后，才能决定让不让陛下知道。”
听完这话，凌云不由肃然起敬！
这才是一个国家背后真正的操盘手！
他们一个个都很低调，看似官职不高，但一言一行都影响着皇帝的决策，甚至有些事情，他们能知道，但皇帝不能知道！
他不得不双手竖起大拇指！
“衷叔，厉害！既然您都这么掏心窝子了，我也就实话实说，为什么我说‘没空面圣’，是因为有些东西，真的不能让陛下知道。”
“说来听听吧，我会斟酌的。”
凌云咧了咧嘴，“既然张语柔让我来和您好好聊聊，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但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您不爱听，那可怨不得我。”
“你尽管道来。”
凌云琢磨一下，捋顺了思绪。
“首先，我对陛下不太满意。
一，当初他下旨让韩太师杀我，就因为我杀了司马成生，他又不是不知道始平王干了些什么，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二，我前前后后杀了六十万鞑子，可以说功劳盖世，几乎将胡人灭族，皇帝没有了外患，却依旧斗不过几位兄弟叔伯，让我有些失望。
三，也是最让我生气的，明知道司马玮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升他为楚王，还把青龙关交给他，让他当征北大元帅，这不是把国门交给了卖国贼？置大华百姓于何地？”
凌云叹了口气，“就凭这三点，我是不想上殿面君的，见了他也说不出好话来，与其得罪他，不如不见。”
那位衷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也表示赞同，那不能让陛下知道的消息呢？”
凌云惊讶的瞪大眼睛，“我这样说皇帝您都同意的？衷叔真是我辈中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凑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衷叔，如果我上殿面君，对陛下说‘带领鞑子侵略大华的是你四爷爷’，你猜他会不会杀我的头？”
“大胆！我现在就斩了你的狗头！”
衷叔大怒，就要站起身来，却被凌云按住。
“衷叔息怒，我说的又不是你，你着什么急，生什么气？”
“你，你这样说陛下也不行啊！”
凌云翻了个白眼，“没意思了不是，刚才还说有些东西不能让皇帝知道，现在我说了实话，你反倒急成这样，这脾气可不像能组建天机阁的人。”
衷叔终于冷静下来，“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废话，就因为太真实，所以不敢让皇帝知道，这一次带兵来的就是琅琊武王司马伷，是不是司马懿的四儿子呀？也就是当今陛下的四爷爷。”
“司马伷！”
衷叔眼中寒光闪闪，“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放心吧，这一万多人虽然随我杀进圣湖，但除了我，没人知道圣湖之主是司马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