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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速度之快,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淡淡的黑色残影。
角度之刁钻,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时机之精准,恰好在张玄耀被引开,苏皓似乎心神沉浸炼丹的刹那!堪称刺杀之道的巅峰之作,无声,迅捷,致命。
他出现的太过隐蔽,速度太过迅疾,时机太过毒辣。
直到那乌黑“毒蛇”的尖端,已然突破最后的距离,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几乎要触及苏皓后背那袭普通青衫的布料,甚至能感受到其尖端散发出的,足以轻易洞穿元婴修士护体罡气,冻结神魂的森寒锋锐之气时,连家姐妹,白如雪,祝晓瑶,曹丝娜三女,以及一旁心神不属,脸色变幻的欧阳空等人,才被那骤然爆发的,毫无遮掩的恐怖杀意与准天器毁灭波动所惊动,骇然转头看来。
但他们的思维与身体,却已被那冻结神魂,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所慑,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代表死亡的乌光,距离苏皓的后背,越来越近——三寸,两寸,一寸......半寸!
唯有张玄耀察觉,但他方才全力迎击紫色狐爪,旧力已出,新力未生,法相在外,此刻纵然目眦欲裂,心中怒吼,拼命运转真元想要回身救援,神念疯狂催动,却也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致命的乌光,如同死神探出的指尖,距离主人毫无防备的后心,只剩下最后那微不足道的......半寸距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瞬都如同一个世纪般煎熬。
“苏皓小贼!你杀我族最杰出,寄予厚望的麒麟儿融鹏鲲,断我融家未来之希望,更让我融家在北荒颜面尽失,沦为笑柄!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老夫便以你之性命,以这柄曾沾染过天君之血,伤过天君法体的纪元之芯,为我孙儿鹏鲲报仇雪恨!让你也尝尝,神魂俱灭,万事皆空的滋味!”
枯瘦老者,融家隐世超过五百年,早已从世人记忆中淡去,只存在于家族最机密卷宗中的老怪物融万合,心中被复仇的快意,残忍以及一种扭曲的兴奋所充斥,仿佛已清晰看到苏皓被“纪元之芯”穿透心脏,毁灭生机,绞杀神魂的惨状,感受到大仇得报的解脱。
然而,就在那乌黑“毒蛇”——“纪元之芯”的尖端,距离苏皓后背仅剩最后那仿佛不存在般的半寸,其散发出的极致锋锐与毁灭寒意,已然刺激得苏皓后背衣衫微微向内凹陷,几乎要贴上皮肤之时,异变,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以一种更加令人瞠目结舌,颠覆认知的方式上演。
一只手。
一只修长,洁净,骨节分明,泛着淡淡温润如玉光泽,仿佛不属于这世间,不应沾染丝毫尘埃与血腥的完美手掌,毫无任何征兆地,却又无比自然地,仿佛它本就该在那个位置,在那个时间出现一般,出现在了苏皓的背后,恰好,精准地挡在了那抹携带毁天灭地之威的乌黑“毒蛇”之前。
这只手的出现,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法力澎湃,甚至没有带起一丝微风。
它就像是画卷上原本就画在那里的一个部分,只是此刻才被人“注意”到。
然后,在融万合那因极度惊骇而骤然收缩的瞳孔倒映中,在张玄耀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在白如雪等人几乎停止呼吸的窒息感里,在远处无数道或惊恐,或期待,或茫然的目光聚焦下,这只完美的手掌,屈起了食指与中指。
动作轻盈,随意,舒缓,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从容。
如同在清晨沾满露水的花丛中,信手采摘一朵带刺却娇艳的玫瑰。
又似在静谧的午后,于棋盘之上,悠然拈起一枚关乎全局胜负的棋子。
更似一位沉浸于艺术的宗师,在进行某个精妙绝伦的创作。
然后,这两根看似纤弱,白皙,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的手指,对着那抹足以撕裂虚空,曾伤过天君,此刻正爆发出全部毁灭威能的乌黑“毒蛇”的尖端,精准到令人发指地,轻轻地......一捏。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仿佛两块最上等的神玉轻轻相碰,又似冰珠坠入玉盘的脆响,在这片被恐怖杀意与能量波动充斥,近乎凝固的天地间,清晰地响起。
那抹蕴含着融万合毕生修为,燃烧的精血,以及准天器“纪元之芯”全部杀戮意志的乌黑“毒蛇”,其最为锋锐,最为致命,足以洞穿世间绝大多数防御的尖端,竟被这两根看起来毫无烟火气,甚至有些“柔弱”的手指,稳稳地,牢牢地,纹丝不动地......捏住了。
前进之势,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真的在这一刻凝固了。
任凭那乌黑“毒蛇”如何疯狂地扭曲,挣扎,震颤,爆发出何等恐怖绝伦的切割之力,腐蚀性能量与毁灭性的法则波动,都无法从那两根看似纤弱的手指间,挣脱出哪怕一丝一毫!
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躯的手指,而是两座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已存在,镇压诸天万界,亘古不移的混沌神山!
是一座由星辰内核锻造,万劫不磨的永恒铁闸!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爆发,在那两根手指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蚍蜉撼树。
“这......这怎么可能?!不!”
融万合脸上的狞笑,眼中的快意,瞬间彻底凝固,如同最拙劣的面具,随即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转化为无与伦比的,深入骨髓的惊骇,难以置信,以及一种世界观崩塌般的荒谬与恐惧!
他拼命地,不惜一切代价地催动体内近乎沸腾的真元,甚至疯狂燃烧所剩不多的本命精血与神魂本源,想要将“纪元之芯”再向前送出哪怕半分,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两根手指,如同焊在了虚空之中,纹丝不动,连最轻微的颤抖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推动一件准天器,而是在推动整个世界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