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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爷子头一次被说得哑口无言。
他几次张嘴想要跟虞昭说点什么。
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原因无他，虞昭的眼睛实在是太亮了。
就像是天边的启明星，明明就那么朴实无华地停在那，却叫人无法忽视。
“我明白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言语之间带着几分喟叹：“昭昭，你很厉害。”
虞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哪里厉害？”
老爷子笑了笑：“你能说服我，这就是你的厉害之处。”
虞昭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其实老爷子到底有没有被说服虞昭根本不知道，这是只有他本人才知道的事。
但他这么说了，虞昭就也这么认为吧。
“我本来还担心你一个小姑娘带着孩子会手足无措，现在看来是我刻板印象了。”
“昭昭，你很厉害，真的。”
“你儿子跟着你这么一个内心强大的妈妈，以后一定会有所成就的。”
虞昭笑着道了一声谢。
老爷子摆摆手：“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我一直以为自己活得岁数比别人大，经历的事情比别人多，所以我看问题的角度一定是最全面的，我的建议也一定是最客观的。”
“但我完全忽略了其实有些人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提建议。”
虞昭摩挲着面前的咖啡杯。
里面的咖啡已经快要冷透，虞昭口腔中也没有了咖啡的余味。
糖加多了就是如此。
味道确实合适了，但也失去了咖啡原本的口齿留香的特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想要得到什么总要付出什么。
虞昭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皱着眉头咂摸了一下嘴巴，心直口快地说：“冷掉了就不好喝了。”
“果然干啥都要趁热。”
徐老爷子听到这话眼神微动。
但不等他开口，虞昭已经提起包站起身：“抱歉啊老爷子，我儿子马上下课了，我得去接他就先不奉陪了。”
徐老爷子立刻跟着站了起来：“我让司机送你吧。”
虞昭笑着拿出了车钥匙在老爷子的眼前晃荡了一下：“咱也是有车一族了，还是不劳烦老爷子了。”
“你请自便。”
说完这话虞昭没有再给老爷子开口的时间，转身离开。
老爷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虞昭的背影，许久之后才叹息了一声。
司机老王快步走进了咖啡厅，目光顺着老爷子的目光往外一扫。
“老爷子，人已经走了。”
老爷子嗯了一声，有些感慨地说：“这丫头是真聪明。”
看似好好跟他聊了，实际上什么有用的话都没说。
老王对此不以为然。
“既然是蔺总的老婆，有点眼力见也是应该的吧。”
徐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她可不只是有点眼力见，这丫头看问题是真的通透。”
“就是不知道这是她最真实的想法还是有人教她这么说的。”
老王没想到虞昭居然能得到老爷子如此高的评价。
顿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语气比刚才更加小心认真了一些：“老爷子，您的意思是……”
“蔺家人知道您会找她了？”
老爷子讥讽地笑了。
“蔺家？”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蔺家人的瞧不起。
“蔺家那个但凡有这种本事，也不至于把好好的公司弄得快破产。”
“他就是一个没本事的蠢货，要不是命好生了个天才儿子，蔺家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里了。”
老王没接话。
虽然他只是司机，但是跟着老爷子很多年的老人了，当初蔺家差点破产的事据他所知徐家好像也掺和了一脚……
“不是蔺家人的话，那就是自家人……”
徐家内里虽然乱作一团，但外界很少知道内幕。
老爷子又不傻，虞昭一开始可没有对自己这样避之不及。
甚至还为了他批评徐嬴。
可现在虞昭面对他的时候像是隔着一层。
要么是虞昭不想继续跟他打交道所以刻意拉开距离，要么就是虞昭知道了徐家不少内幕所以面对他的时候本能防备。
老爷子活了这么多年，当然不至于连这点异常都分辨不出来。
他眉眼一沉，接过老王手里的拐杖，一边往外走一边压低声音嘱咐道：“给我查。”
“着重给我查徐嬴那小子。”
虽然现在虞昭明显是更爱跟徐纵玩。
但老爷子相信徐纵绝对不敢有别的心思。
不然他也不会沉迷游戏这么多年。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徐嬴。
这小子为了不继承衣钵背地里做了不少事。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老爷子想不知道都难。
“是。”
老王没有半点要为徐嬴说话的意思。
他的老板是徐老爷子，这么多年他也一直是为老爷子服务的。
纵然老爷子正在琢磨着退位的事，老王心底也半点不慌。
因为他实在是太了解老爷子了。
纵然会把徐家掌家权交出去，老爷子也绝对不会彻底放权。
也就是说，“皇位”看似传承下去了，但老爷子这个幕后太上皇绝对还有辖制所有人的本事。
既然是这样，那老王哥只需要牢牢抱紧老爷子的大腿就能确保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好歹是徐家出来的人。
老王骨子里确实被滋养出了一些傲慢。
但这不代表他一点都没学到徐家人的算计本领。
起码分析利弊的能力早已经突飞猛进。
“那我们现在是回去吗？”
老王替老爷子拉开车门。
“嗯。”
老爷子轻声说：“回老宅。”
“顺便给那些人打电话，叫他们回来吃个饭。”
老王关车门的动作顿了一下，好半晌才道：“是。”
……
虞昭驱车去接蔺越跟方蕊的路上接到了蔺宴庭的电话。
他估计是一收到消息就立马给虞昭打过来了，声音十分紧绷：“徐家老爷子去找你了？”
虞昭并不意外蔺宴庭会知道这件事。
之前是蔺家人没在意她，现如今这一家子都有点“火葬场”的意思，会了解到之前的事并不叫人意外。
“是。”
蔺宴庭着急地问虞昭有没有怎么样。
虞昭表示一切ok。
蔺宴庭松了一口气。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跟徐家人打交道得多吗？”
虞昭随口说：“不多吧，也就是徐嬴一直喊我跟他合作假结婚，徐纵一直拉着我打游戏。”
蔺宴庭：“？”
蔺宴庭：“徐嬴那个王八羔子，怎么还挖墙脚？！”
这回换虞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