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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本妃佩服
听了这话，絮娘子只觉荒唐。
心中羞恼至极。
她虽说全靠这张肖似太守妹妹的脸，才能在太守府顺风如意的过日子，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不信数年陪伴，夫君心中一点她的位置都没有。
可等她抬眸盯紧云清川，察觉到他眉眼里的犹豫之色时，心头一颤，忽的生出许多慌乱来。
夫君他，总不会为了一个消息，真的……
不知想到什么，絮娘子猛地抓紧自己的衣领，似是要攥紧自己在这云府最后一点体面。
尴尬地笑着，眼角生了些浅淡的纹路，让人一看，便知是生育过的妇人，“豫儿那边离不开人，妾身告罪，便不陪着老爷和贵客了。”
“府里近来事多，若有怠慢，还望夫人见谅。”
语罢，匆匆离开。
似是怕多停留一秒，便遭了林婉如的眼，被逼着在此地脱下衣帽，赶出太守府一般。
碧色身影消失在鹊起的蓝色围墙后，林婉如方笑出声来。
半掩着唇，眉目里带着泄恨的戾气。
“云大人的眼神不怎么好了。”
“长得虽然像，可却没有你妹妹当年的那股劲儿，本妃还记得在贡院门口，你因为科举舞弊被杖责，你那妹妹扑在你身上，一声不吭地为你挡住棍棒……她虽蠢笨，惯爱装可怜，得男人怜惜，可在外面，却是个硬骨头，从不轻易服软，你这位夫人……则油滑多了，形似神不似……”
云清川凤眸轻落，晦暗的眸光砸在她身上，冷声道：“内子如何，尚轮不到你来评论。”
林婉如挑眉，“我倒不是评论，我只是好奇……”
她眼底带着恶意和试探。
“若我承诺，真将你妹妹带过来，你会将你的爱妾赶出门吗？还有你那体弱多病的儿子，用他们俩来换你妹妹一个，你愿意吗？”
云清川没有说话，眸光冷寂如雪。
手抓着那新绣的衣服，想到五年前与絮儿在涞水匆匆一别，再无音讯，想到中元节那天深夜做了噩梦，父母站在火海中，厉声质问他为何没有照看好妹妹的模样，心头便翻涌陈杂，从前种种画面翻到眼前，到最后，变成一潭死水一般的平静。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谈谈我们的交易。”
“你来福州要做什么，本官不会深究。”
“玄翼的生死，本官不在乎，他随你处置，本官绝不插手。”
“本官没工夫跟你在这里插科打诨，本官要的东西你知道，只要她一个。”
“无趣。”
林婉如见他端出官架子来，笑意便渐渐收了。
她的时间也金贵。
抿了一口茶水，不再废话，幽幽道：“七日后，有一批海外的货抵达福州海岸，这一批货物见不得光，还望大人不要探查，直接放行。”
“七日后，本妃与这批货物离开福州时，同时将你妹妹送至福州城城楼之上，如何？”
“什么货。”
云清川眉目不辨喜怒。
林婉如眼皮一动，皮笑肉不笑道：“高价从海外弄的洋货，有十几船，具体是什么，就不方便告知了。毕竟本妃不是在同你汇报，而是在同你交易，你只需回答行不行。”
云清川并未拖延，颔首点头。
“可以。”
咔嚓。
林婉如将茶碗的盖子合上，冷嘲热讽，“十年圣贤书，果真没有白读，云大人镇守西南，为一个女人大开港口，本妃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