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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丹药也太苦了。”容洵笑着说。
苏妘看着手中的丹药笑了笑,“苦就罢了,还没什么作用,是不是?”
容洵握住了苏妘的手,“有你,”他又看了看萧陆声,“你们在我身边,其实,我已经很知足了。”
苏妘坐在他床边,又拉了萧陆声坐下。
她左拥右抱着,笑容淡淡,“这一生,咱们都不悔?”
“不悔。”
萧陆声和容洵同时回答。
苏妘点点头,“我也不悔。”
————
翌日午后。
清宁、羽七将谢宴珩、卫疏影、羽十七以及萧泽天、萧司禹一行接到了王宫。
众人直接往容府觐见了萧陆声、苏妘以及容洵。
当谢宴珩等人看到容洵的病容后,众人一阵心疼。
难怪萧宸会去信请他们来岭南一趟——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也发现萧陆声、苏妘二人看着气色也不怎么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萧泽天、萧司禹二人向皇祖父、皇祖母以及舅公行了大礼,这才转想萧宸和谢楹,抱着他们不肯撒手。
“皇姐——”
小呦呦和小鹿鹿早就守在一边,等他们见过皇祖父他们,她们姐妹两个就想跟萧泽天和萧司禹玩儿。
萧宸亲了亲萧司禹的脸,“你们去院子里玩,小呦呦她们也很想你们。”
“是父王。”
萧司禹高兴地回答道。
萧泽天却不以为然地拧了拧眉头,父王去的信,分明就是说舅公,皇祖父、皇祖母他们的身体不容乐观。
这大老远的来了,她还想陪皇祖父和皇祖母他们。
“皇姐,我们带你们去看小念念,他是小男生哦,我们都有弟弟了。”小呦呦去拉萧泽天的手。
萧泽天微微一笑,没有那么多政务处理,倒是可以休息一下了。
“好,我们这就去看看小念念。”
皇上姑母才生完小念念,肯定还很虚弱,既然她不在这里,那他们就去拜见她。
“皇祖父、皇祖母,舅公、小姑姑、小姑父——”
“行了,快去吧。”
萧陆声打断了萧泽天的话,“泽天乖,以后时间长,慢慢儿喊。”
萧蓁蓁等人纷纷点头,“对,我们泽天真优秀,未来的皇帝陛下。”
萧泽天微微颔首,“是,那孙儿就听皇祖父的。”一一拱手见礼时,萧司禹、小呦呦姐妹二人也一并行礼,随即便一起离开了主屋。
摇着尾巴正在嗅卫疏影、谢宴珩等人的大黄看见孩子们离开,立即追了上去。
萧泽天正疑惑,景文忙道:“太子殿下不要惊讶,大黄是担心你们的安全,是护送你们去找小念念的。”
“哦,大黄真好。”
萧泽天摸了摸大黄,大黄扬起脑袋给她摸,然后大黄护送一行人去萧府看坐月子的萧瑶,以及小念念。
屋内。
萧宸已经将老丈人谢宴珩扶了起来,只是卫疏影、羽十七却不肯起来。
萧宸看向萧陆声,这可如何是好?
萧陆声看着眼前的三人。
谢宴珩有了白发。
卫疏影、羽十七的白发尤为明显,再看向一旁的羽七和清宁——
是啊,他们这些人,早不是当年二十几岁的人了。
萧陆声站起身,走向尾数与和羽十七,“起来吧,咱们国家早就不兴这一套礼节了。”
“苍云国规定,不准佣人、仆人、下人向奴隶主下跪,但老臣——”
卫疏影说着很是哽咽,有种老泪纵横的感觉,“老臣是感恩太上皇大恩,是感念皇太后娘娘曾经的照拂,是想念你们。”
羽十七也连连点头,眼泪都有些控制不住地滚下来。
卫疏影一招手,他的随从拿了三个木匣子上来,“这是老臣和夫人,以及小女为太上皇,太后和容大人准备的礼物,虽然不贵重,但还请太上皇、太后和容大人收下。”
羽十七也连忙招手,让自己的随从送上礼物。
萧陆声张了张嘴,他拉卫疏影和羽十七起来的时候,那二人的力道倒是挺大。
反倒是他——
就如容洵说的,他们的生命都进入了倒计时,不过四十多的年纪,手脚都开始发颤了。
卫疏影看到当年的战神如今这般风烛残年的模样,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滚落下来,他抱住了萧陆声,“主子——”
“哪有什么主子。”
“你永远都是我的主子。”
羽十七也不管不顾,直接抱住了萧陆声,“我也是。”
谢宴珩也推开了萧宸,直接抱住了萧陆声,“老子早就想你了,你总是到处跑,咱们总聚少离多的——”
萧陆声忍不住眼眶发红。
苏妘捂着唇,红着的眼眶掉下了泪珠。
容洵为她递上娟帕,苏妘接过来擦了擦眼泪,靠在他怀里,“我——我没事。”
这情形,就像是告别一样。
谢宴珩松开了萧陆声走向容洵,“老容,想不到你都病成这样了,容貌还跟年轻小伙子似的。”
容洵呵呵一笑,“青丝早已白发,何来年轻一说。”
“你问萧陆声,问问他你是不是我们几个当中,长得最年轻的?”
“是。”
萧陆声回头说道。
谢宴珩擦了眼泪,他向容洵伸出手。
苏妘从容洵身边让开,谢宴珩就走过去抱住了容洵——
“哇呜呜呜——”
萧蓁蓁再也忍不住地大哭起来。
苏妘连忙去抱住她:蓁儿不哭,蓁儿不哭——
她说不出什么话,自己先忍不住落泪。
下一秒,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扭头一看,是清宁红着眼,“娘娘——”
苏妘一把将清宁抱住。
清宁原本还忍着,让萧蓁蓁这么一哭,又被苏妘搂着,她那颗心就跟被人揪着一样,快要喘不过气地难受着。
“呜呜呜,母后——”
谢楹也扑过去,几人搂在一块儿哭。
萧宸、谢云初、周轶清三人对视一眼,眼眶泛红。
羽七更是忍不住眼泪,直接冲过去抱住了萧陆声,“他们都抱了,我也要抱,太上皇你不能厚此薄彼。”
“我还厚此薄彼,我女儿都嫁给你儿子了。”
卫疏影道:“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边说一边擦眼泪。
萧陆声道:“你刚刚说,你膝下有了个小女儿?”
“是,有个小女儿,我们一家三口将会永远驻守边疆,绝不会让任何敌外势力踏入苍云国半步!”卫疏影坚定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