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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这样下去，多久能凿开城墙啊？咱们不是有排水渠道的线路吗？乾脆派一队士兵，摸进排水渠，把凉州城一锅端。」马大彪抓耳挠腮的说道。
别人看的很爽，但马大彪看的很着急。
「要不派你一个人出去，打他们几万？」沈玉城笑道。
「行……」马大彪拖了个调子，「不通啊，让我打百十来个还行，让我打几万？郎君得给我一百个吕布让我使唤。」
「就你还打百十来个，瞧把你能的。」赵叔宝吐槽了一句。
「那有本事你去打啊？」
「我又没说我要去打百十来个，你说的啊！」
原本沈玉城想的是集中火力，把城墙砸烂。
但事情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只见石弹呼啸着砸上城墙面，夯土炸开一片尘土，城墙上簌簌往下掉落碎渣。
看似坑坑洼洼灰一片黄一片的斑驳墙面，实际上也只是被啃掉一层层皮而已。
沈玉城想到了上回防守凉州之时，陈波照着东城墙轰砸了数日，也只是砸出了豁口而已，并不是砸塌了整面城墙。
但投石车的压制效果确实是肉眼可见的好。
处在中间那一段城墙上的守军，全部都转移到了两侧，中间出现了一大段空区，无人敢站在其中。
如果要像当初廖响那般，日夜不间断的进攻，持续数日，沈玉城可没那心思。
直接进攻？
敌军一看他就这么点人数，咬着牙也能守下来。
攻是肯定要攻的，但怎么个攻法，得考虑清楚。
沈玉城需要分出去六百人埋伏，所以得把其他所有兵力全调来。
粗略一算，除去六百人之外，能投入攻城的兵力，可能也就两千五百人左右。
目前云梯和撞车自然是不缺的，缺的是人。
沈玉城忽然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陈康，集结所有兵力，把民夫全调派过来，咱们不跟他们耗，一战定乾坤。
鲜卑军队除了本部骑兵，其他步卒都是纸糊的。
他们阵地战不行，守城战也不一定能行。
而鲜卑骑兵的优势，就在字面上，我们就赌他们守城统统都不行！」
沈玉城沉声说道。
「意思是民夫也全部投入战斗？」陈康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非也非也，我们不把民夫当肉盾，但我们需要造势，要造出万人以上的大兵团攻城的威势出来。」沈玉城说道。
「我马上去！」陈康带了一队人，火速离开战场。
投石车不再轰砸墙面，而是不断调整攻击角度，专门瞄着城墙上有人的地方轰砸。
进攻节奏也不需要太快，只要保证压制力即可。
这样会让守军很头疼，攻又不攻上来，投石车又不停下，城墙上的守军只能缩在墙垛下面。
入夜后，兵卒们分批次补充食水。
下午一直在休息的骑兵们，这时候全部打起了精神。
一批骑兵悄然离开，绕开了凉州城，前往东北方向的小路和东面的官道，择地设伏。
此外，沈玉城放出了部分骑兵，从城外监视凉州城内的动向。
只等陈康将人全部调来，沈玉城就再赌一把。
赢了，应有尽有，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
是夜，气候骤变。
乌云遮蔽了夜空，寒风肆虐。
沈玉城伸手感受了一下寒风，如同钢刀刮过。
仔细一想，原来距离除夕也就几天时间了。
等雨雪天气一来，沈玉城的投石车威力将对半打折。
看这天气，下一轮雨雪怕是快来了。
沈玉城将一众部将召集，开始安排攻城的战术。
这时，王大柱提到封烟一事。
此时是西北风，而他们处在上风向。
沈玉城忽然想到一条极其冒险的速胜方法。
他们有凉州城的舆图，而现在秃发石机的王宫就设在原宁西王府。
如果能在进城之后，以最快的速度突袭昭阳宫，擒贼先擒王，城内的鲜卑军队，岂非直接土崩瓦解？
「有办法了。」沈玉城眼前一亮。
「准备湿草和火油，绑在石弹上投射到瓮城附近。
等攻城战发起之后，两队步卒从排水渠进城，在这几个点位预备。
配合地面攻势，率先夺下瓮城。
然后……」
沈玉城顿了顿。
「第一军左一营骑兵就位，一人两壶箭，要备一壶火箭。
等听到命令，从西城门进入，不用管城墙上的守军，直扑昭阳宫。
谁能杀秃发石机，等于两枚甲等功的军功章，若能活捉秃发石机，军功章翻倍。」
沈玉城接着沉声道。
「等等，为什么是两枚军功章？」马大彪立马问道。
「鲜卑本部的兵力，本就只有万人出头，如今只剩下不足万人。
那些杂兵还有两万多人，可这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能计入第二枚甲等功的军功章，算老子看得起他们。」
沈玉城微微一笑，沉声说道。
「活捉就是四枚？为何？」
「四枚算少了，因为活捉的难度可比斩杀要大。
斩杀秃发石机，只能威震西凉，但活捉有可能名扬天下。」
沈玉城说道。
「为何是第一军左一营骑兵出战？」田猛立马问道，「赵老七能行，我也能行啊！」
目前还留在营中的骑兵，也就六百人左右，只剩下两个营的编制，实际上两营加起来，才够一个营的人数。
「老田，军前应当如何？」吕天凤瞪了田猛一眼。
「是！」田猛立马答道。
「咱们人手不够，所以可以两营合为一营。」沈玉城说着，看向田猛。
「田猛，你可得想好了，这是突袭敌军老巢，迈出了第一步，就有可能回不来。」沈玉城接着说道。
「怕死非好汉，只是两营合为一营，军功怎么算？是不是直接对半砍？」田猛问道。
「田猛？」吕天凤出言威胁。
沈玉城却哈哈一笑，拍了拍田猛的肩膀。
「田猛有信心随我破敌，这是好事，咱们上阵杀敌，不就是为了军功吗？」沈玉城笑道。
田猛看了看沈玉城，又看看吕天凤。
意思他懂了。
沈玉城不怕将士们贪功，就怕将士们拿不到军功。
还有……
「军功全凭郎君说了算。」田猛说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