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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真的是一场梦吗?(第1/2页)
云蓉所述,与现实中正在查办的案子高度吻合,却又多出了一层结局。
这绝非巧合能解释。
云蓉抬眼看她,那双鹿眸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迷雾:
“在那长长的梦里,也有苏姑娘你。只是……并非如今这般。”
她缓缓道来,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梦里的苏姑娘,同萧大人很是疏离。你只是北镇抚司从外头带回来的一个下人,在衙门里做些端茶递水的杂役。你的视线,总是落在清冷贵气的萧大人身上,从未离开分毫。说来奇怪,所有人都看出来,萧大人对你没有心思,当然了,事实如此,萧大人对你……却很冷漠,只当你是寻常仆役。”
苏乔心头微凛,面上却不显,只静静听着。
“后来,有一日,你身边多了一个人。”云蓉的语速渐缓,目光锁住苏乔,“他对你下达命令,让你……杀了萧纵。”
苏乔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
她依旧没有打断。
云蓉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
“苏姑娘也觉得奇怪吧?这个梦,真实得可怕。”她顿了顿,继续道,“那个对你下达命令的人,我不认得。而梦里的你,喊他的名字——”
她一字一顿:
“谢、临、渊。”
苏乔指尖蓦地一颤。
谢临渊。这个名字,她穿越而来后,万象宗之人,也是三皇子。
此刻,云蓉口中的梦境,哪里还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梦?那分明是——另一个时空,或者说,另一段人生的真实轨迹!
按此推论,云蓉极有可能是……重生了。
而她口中那个痴恋萧纵、身份低微、目光一直追随着萧纵的“苏姑娘”,正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是原主的前一世!
云蓉没有停下,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梦里,谢临渊深爱着那时的苏姑娘,而那时的苏姑娘,却深爱着萧大人。后来,谢临渊见你执迷不悟,不知道是爱而不得,还是爱之深恨之切,竟……掐死了你。”
她眼中掠过一丝真实的恐惧与哀伤:
“他疯魔一般抱着你的尸身,又哭又笑。而当萧大人得知你的死讯,却并无半分动容。因为对他而言,你……只是一个下人,一个可怜的下人罢了。”
苏乔端起茶杯,借饮茶的动作掩去眼中的惊涛骇浪。
她是现代法医,因一场意外穿越至此,附身在扬州青楼撞柱而亡的“苏乔”身上。穿越的契机,正是原身在青楼意图以“美人计”接近萧纵。
当时她只以为那是原身走投无路的绝望之举,如今想来……或许,那也是原身的一次“重生”尝试?她知道一开始就错了,想用死亡强行终止一切,却没料到这一撞,原主身死,反而让来自异世的自己魂穿而来。
命运轨迹,环环相扣,仿佛早就被一只无形之手安排妥当。
原主爱慕萧纵,或许也曾因身份卑微而痛苦,因爱而不得而煎熬。她为何会出现在北镇抚司?青楼那场“偶遇”,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目的就是被萧纵带回。可惜,计划出了偏差,千机阁的阁主爱上了萧纵,而她只成了个打杂的下人,连靠近萧纵的机会都寥寥。
苏乔心念电转,面上却已恢复平静,甚至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云姑娘,这只是你做的一个梦罢了。梦境光怪陆离,做不得真。”
云蓉凝视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此刻平静下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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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也笑了,笑容里有种洞悉的疲惫:
“或许吧。我也常猜测,那不过是场过于逼真的噩梦。但……与梦里不同的是,如今的苏姑娘,深受萧大人喜爱与珍视。我看得见——昨日街头,萧大人从未松开过你的手。巷角转身时,他还……偷偷亲了你。”
苏乔脸颊微热,没有接话。
云蓉不再追问,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包,轻轻推到苏乔面前:
“不管这梦是真是假,我只想说——我们云家,没有做过对不起朝廷、对不起边防将士的事。”
她看着苏乔,眼神恳切而决绝:
“这几封信,苏姑娘回去后可以看看。或许……是此案的关键,也或许是洗脱我们云家嫌疑、避免……梦中结局的转机。”
苏乔接过那油纸包,入手微沉。
她没有立刻打开,只郑重颔首:“好。”
云蓉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撑着桌子站起身。
她身形晃了晃,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虚汗。
“我送你。”苏乔起身欲扶。
“不用了。”云蓉轻轻摆手,笑容虚弱,“我这身子,能撑到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苏姑娘留步吧。”
苏乔看着她单薄如纸的身影,忍不住问:“你究竟……是什么病?”
云蓉倚着门框,喘息微促:“说不清。看过的大夫都说,是先天不足的心悸之症,需用珍贵药材仔细将养,吊着性命。”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自嘲,“也就是云家还有些家底,能让我这药罐子,苟延残喘至今。”
苏乔凝视着她苍白的唇色、虚浮的气息,以及说话间不自觉轻捂心口的动作——这症状,与她验过的因心疾猝死之人,有相似之处。云蓉的心悸之症,恐怕已到了相当严重的阶段,随时可能油尽灯枯。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这些信件,我会仔细看。”苏乔承诺道,“若真如你所言,云家清白,我必尽力还云家一个公道。”
云蓉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言,有感激,有寄托,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多谢你,苏姑娘。”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这梦……我不会再对任何人提起。本就是痴人说梦,是真是假,又有谁会在意呢。”
说完,她不再停留,扶着墙壁,慢慢走向楼梯。
那袭白衣在昏暗的走廊里,像一抹即将消散的雾气。
苏乔站在雅间门口,目送她蹒跚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手中的油纸包,仿佛有千斤重。
她关上门,回到桌边,却没有立刻拆开信件。
窗外竹影摇曳,茶已微凉。
云蓉的“梦”,原主的“死”,自己莫名的穿越,还有眼前这桩扑朔迷离的兵器案……所有线索,如同散落的珠串,正在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缓缓穿起。
而线的尽头,指向的或许不仅仅是云家的生死,更可能揭开一个深藏已久的秘密,一个真相。
苏乔将纸包贴身收好,指尖触及内里信纸的厚度。她需要等萧纵回来,也需要一个绝对安全、无人打扰的环境,来细读这些可能扭转一切的文字。
窗外,凤阳城的白昼依旧喧嚣,打铁声、叫卖声、车马声混杂在一起。
但这间静谧的雅室之内,仿佛已与外界隔绝,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以及那个苍白少女留下的、萦绕不去的低语。
一场关于前世今生的“梦”,正在悄然改变今生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