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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明天来收，走吧。”
“我拿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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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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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到了新房间，颜冬的脸色似乎又好了点。
颜夏试探着喊了声哥，颜冬没理，指了指床让颜夏坐过去。
颜夏乖巧照办，然后看颜冬拿了毛巾和吹风过来，立刻松了口气，连眼睛都亮起来，但立刻就被毛巾盖在头上挡住视线。
颜冬站到他面前，先按干还在滴水的发尾，才拿起吹风打开开关。修长的手指插进发间拨弄，从头顶到颈后，偶尔擦过耳廓，撩起阵阵酥麻。
热风轰隆隆吹得人心痒，颜夏两只手在身侧紧紧攥着，以此来按捺忍耐，警告自己不要这么轻易就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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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上，他此刻心里已经没有半点儿气闷了。他想原来爱和不爱真的如此明显的，仅仅一字之差，就相隔十万八千里。
颜夏开始怀疑瞎的那个是自己，不然怎么会看不出来，颜冬也爱他？
他看他的眼神，对他的照顾维护，种种无意识的亲近触碰与随之相伴的隐忍克制，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哥哥对弟弟的感情？
这真是绕了好大一个圈啊！
因为在很早的时候，颜夏就已经觉得颜冬是爱他的，不然他也不敢把对他的感情宣之于口。但很快，这种“觉得”被颜冬亲手打碎。现在回想，颜夏才发现，从来萨兰的第一天，颜冬就明里暗里给过许多信号，只不过颜夏不敢那么“觉得”了，更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他什么都明白了。
颜冬所有的拒绝、冷漠、故作残忍，都不是不爱，而是爱。爱远比不爱更折磨，更痛苦，更令人难以启齿，更教人举步维艰。
爱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刀。
在他倾诉着爱时，在他执意纠缠痛哭哀求时，在那一巴掌落在他脸上时，在一次次躲在萨兰的某个角落偷偷看他时，颜冬早已把自己凌迟了无数遍。
颜夏感同身受。
风停了。
颜夏再也忍不住抬头去看颜冬，颜冬也看着他，居高临下，沉默温情。颜夏忽然很想对他说我爱你，话在喉间滚了几滚，最终却只伸手抱住他。圈牢，贴紧，深深嗅闻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气。
木质基调的柑橘柠檬，留香浅薄，恍若无物，要像这样贴得很近才可以闻到，还要仔仔细细分辨才能够了解。
颜冬叹了口气，抚摸他刚才洗过吹干的头发。光滑柔软的发丝落进掌心，抚平了心里最后一分焦躁。
“小夏，我们定一个规矩。以后不管多生气，都不能以伤害自己的方式去报复别人。”
“嗯。”
“要是有下次，我真的会揍你。”
颜夏默默哼了声，松手后退但还是抓着颜冬的衣服，“你敢再打我一下试试？”
“对不起。”颜冬说道，他愿意一千次，一万次，为那一巴掌向他忏悔。
颜夏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在颜冬天生淡色的薄唇上，“你说接吻不能代表什么是吗？”
“……”
“那就用来道歉吧。”
“……”
无声片刻，颜冬抚上颜夏的脸庞，视线交缠，比赤身裸体的相拥更亲密无间。
他吻下去，极尽温柔，把心底无数的歉意一一哺进他口中。
——
除了欢迎晚宴上的一段插曲，就再没有闲杂人出现。公事上一应顺利，出差第五天下午就启程飞回海市。
已是十二月第一天，很快要到圣诞、新年，但最重要的是颜冬的生日，十二月二十一，颜冬二十七岁生日。
往回倒一个多月，颜夏都不敢想他还能回来陪颜冬一起过生日，甚至有了这样难以置信的进展。虽然颜冬说他还不是他男朋友，但颜夏已经决定要给男朋友过生日。
管他答不答应呢，不答应也得答应。
昨晚颜女士打来电话，让他们年纪轻轻不要总待在家里，应该趁青春正好多去体验人生，也给老母亲留点个人空间。兄弟俩一听就知道什么情况，自然不会再回去当电灯泡。
所以从今天开始，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