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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芽拉着谢松年转身就走。
办公桌上的孩子大喊起来：“哥哥，哥哥，呜哇，哥哥……”
声音无比凄厉。
谢松年回头看，“啊”的一声叫出来。
谢兰芽惊得回头，眼看着孩子从办公桌上摇摇晃晃的栽下来。
那位三十多岁的“大帽子”眼里也是惊慌着急，伸着手想去抓，但看起来还有一点距离。
千钧一发之际，谢兰芽整个人伸长手臂往桌边飞扑过去。
她以五体投地的姿势，倒在桌子下。
孩子堪堪砸在她右边手臂上，再一个翻滚坐起来，总算的，头没磕到地上。
估计吓坏了，小孩倒反而不哭了。
但谢兰芽觉得手臂一阵剧痛：“嘶！松年，你抱他一下，我手好像提不上劲了。”
谢松年一手扶孩子，一手来扶谢兰芽，都扶不起她：“姐你没事吧？”
谢兰芽稍微活动一下，当即就给自己下了判断：“有事。我这手，看来明天是不能炒菜了。”
谢松年惊呼：“这怎么办？你不是说，最近新风饭店要升级，你不能离开吗？”
“嘶，你先抱开他……嘶！”
谢兰芽挣扎着坐起来。
那位三十多岁的同志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倒没有再很大声了：“你，你看你这个人！真是的！你这不是给我们找麻烦吗？”
谢兰芽左手提着右边手臂，冷冷的睨他一眼：
“群众有困难找警察，怎么到您这儿，就变成是我们找你麻烦了？你敢把这句话去和县局的邵局长说吗？敢和县革委会的张主任说吗？”
这人抿嘴，半晌，他嘟囔：“那你也不看看，我们这就两个大男人值班，谁会弄孩子啊？”
谢兰芽气道：“我才十九岁，我家里还有三个弟妹，我明天四点钟就要起来，五点钟到新风饭店准备头汤面，那你觉得我比你合适？”
“这，这不是你自己找来的吗？”
“那你认为，要是我弟弟不好心看着这孩子，最终你们辖区的河里出现了人命案子，你比较高兴？”
办公室里一时沉默。
那孩子倒开始在谢松年身上扭动身体，哼哼唧唧的哭起来：“呜呜，哥哥，呜呜，奶奶，呜呜，四四怕怕，呜呜……”
一旁那个一直没开腔的年轻警察，开始试图去和孩子问话：“哎，小弟弟，你知道你家在哪儿吗？说得出来吗？”
回答他的，是一泡突如其来的、温热的童子尿。
年轻人怒了：“这小孩怎么这样！”
他抖着衣服跑走了。
三十多岁的“大帽子”叹气：“同志，要不然这样吧，今天你先把孩子带回去，明天白天的时候，你再来！好不好？”
谢兰芽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不好。我手臂伤着了，家里弟妹小，我不方便。”
这人竟然拱手，软声哀求：
“求求你了，我一看你就是个好心人，我们这……我们不是不要接这个事，我们是真的不会带孩子，要是你明天白天来，我们有女同志，可以带一下，但现在都这么晚了，我和小赵都是没成家的，真不行啊，我不瞒你，我看见孩子，都怕呢！”
谢兰芽无奈的闭了闭眼。
就看刚才那个年轻人和孩子说话的样子，确实是完全不会和孩子打交道的主。
谢兰芽软了口气：“一般你们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处理的？”
“我们没遇到过这种事。”
“那你刚才让我去福利院？”
“这……没人要的孩子，可不就送福利院嘛！”
“不然你和你同事把他送福利院吧，我得回去了。”
“送福利院也得有手续，现在深更半夜的，让我找谁签字办手续去呢？没有手续，福利院也不会随便接收的，我总不能给他丢福利院门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