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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丹卿沉默了。
她从没想过这世上竟会有一人这么的在意这门亲事。
见她不说话，赫连昕弦有些急切，又问了一遍：“你会嫁给他吗？”
“若我说会呢？”顾丹卿忽然想看看他的反应。
下一瞬，他便捂着胸口爬起来，紧抓住她的胳膊，眼圈红红的：“不行。”
顾丹卿瞧得有些心疼，却没有动作，任由他艰难地坐着，指甲险些要划破她的衣裳，她道：“为何不行？”
赫连昕弦气得更咽：“我说不行便是不行，我不许你嫁给他。”
顾丹卿挑眉：“若我必须嫁给他呢？”
赫连昕弦一下皱紧眉头，松了手，欲要下床。
顾丹卿赶忙扶住他：“你做什么？”
赫连昕弦推开她，目光狠戾：“我去杀了他。”
“噗……”破天荒的，她笑了。
他愣了愣：“你笑什么？”
顾丹卿道：“你杀了他，我便没了夫婿，那我嫁给谁？”
赫连昕弦赶忙握住她的手：“嫁我，嫁给我，他没有我好，完全没有的。”
顾丹卿：“……”
哪有人这么自信的，要知道容尘可是万千少女心目中的梦中情郎。
顾丹卿平静地道：“没了容尘，我也不可能嫁给你，你当初执意拜我为师，如今我是你师尊。”
赫连昕弦眨巴了一下眼睛：“谁说弟子不可以娶师尊为妻的？”
顾丹卿想了想，告诉他：“史无前例。”
赫连昕弦抬眸：“那我便做那千古第一人。”
顾丹卿被他漆黑眉宇间流露出来的自信和坚持晃花了眼。
好半天，她才淡淡吐出一句：“你太小了。”
赫连昕弦愣了愣。
这……这……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在原地打转，好半天才总算冒出一句：“你等我长大，等我长大好不好，在此期间，你不许嫁给他人。”
他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决心，眉眼温柔地看着她，轻声：“待我到了适婚之年，便娶你为妻。”
顾丹卿耳根悄悄红了，抽回手，背过身去，淡声：“没说要嫁给你，你立什么誓言。”
他一听，更急了。
他撒娇地从身后圈住她的腰，下颌抵住她的肩窝，歪着脑袋蹭蹭她的脸颊：“你不是我的师尊吗？好师尊，你教教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嫁给我？”
“……”他的亲近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理所当然，她竟一时忘记要推开他，只道是：“哪有师尊教这个的？”
“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若哪天我需要你教我什么了，你便做我师尊，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弟子，我要你教我如何才能让你嫁给我。”他开始耍无赖。
顾丹卿转过身，垂眸看着他。
他跪坐在床上，微微仰头，冲她笑，讨好地笑，得意地笑，势在必得地笑，虎牙尖尖，好不乖张。
他正想抱她，她便及时伸出手，顶住他的脑袋：“娶妻这回事，各凭本事。”
趁她不注意，他拉了她一把，两人跌到床上，他将她死死抱住：“各凭本事？如何各凭本事？说清楚些。”
顾丹卿皱眉：“我不知道，你放开我。”
他在她耳边瞎蹭：“我不放，除非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