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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门自动关上，杨千咬着烤肠走出去了。
山田目送那个背影消失在园区绿道的拐角。
她总觉得刚才那个客人有点眼熟，但说不上来哪里眼熟。
然而网际网路是有记忆的，大数据算法是有毒的。
当天晚上，山田下班回到公寓，躺在床上刷短视频，系统给她推送了一条视频。
《光之国保安团暴打持刀混混，编号A-9527神秘保安竟是阿光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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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那个9527，正是白天问她招不招人的那个阿光。
夭寿了！！！
山田默默关掉视频，打开微信。
「店长，今天下午有一位顾客来应聘便利店店员，经过确认，这位顾客是公司的杨导。」
「我还没有回覆他，请问应该怎么处理。」
便利店这份工作本身没有什么值得紧张的。
但她入职培训的时候被反覆强调过一件事。
光之国的老板有微服私访的习惯。
偶尔会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一线岗位附近，遇到了正常对待就好，不用大惊小怪。
当时她还觉得这规定写得很抽象。
但现在......
山田忽然明白任何一条离谱规定都是有原因的！
与此同时，这条消息在接下来的几小时内层层上报。
便利店店长看到消息之后第一反应。
山田这是在开玩笑吗？
但山田是店里表现最稳的员工，从不开无厘头的玩笑。
于是她截图发给了后勤部主管辰西，又补了条语音，把山田描述的细节复述了一遍。
后勤部主管辰西正在加班审核下周的食堂菜单。
看到截图的时候他隐约觉得自己要化身红毛老怪。
辰西没有回覆店长，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苏小冉。
这园区便利店，自然是光之国开的。
这些琐碎的小型配套设施都由后勤部门统一管理。
便利店店长在组织架构上属于辰西的管辖范围。
但杨千本人对此并不知晓。
他只知道区里便利店很方便，烤肠也很好吃，从来没动念去查过这家店的法人是谁。
但苏小冉知道。
作为公司的大管家，苏小冉统筹众多事务。
从片场排期到便利店供应商合同都在她的管理范围内。
电话响了不到一声就接通了。
辰西省去寒暄，开场白直接跳入主题。
「苏助理，我这边收到一条消息，关于杨导的，可能需要您亲自看一下。」
消息最终完整地传递到了苏小冉的手机屏幕上。
附带便利店店长补充的详细描述。
杨千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出现在园区便利店，购买了一根烤肠，在收银台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认真地询问，「你们便利店招人吗。」
苏小冉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那杯彻底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杨导今天下午才批完那堆积了一周的文件。
转头就跑出去买了一根烤肠顺便应聘了一下店员。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杨导没有被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工作强度打倒。
他不仅没有被打倒，他甚至在工作的缝隙里顽强地为自己开辟了新的摸鱼赛道。
送走了一个保安岗，马上开发一个店员岗，绝不让摸鱼的接力棒落地。
苏小冉承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甚至有点佩服这种奇绝的韧性。
「让他去吧，毕竟他才是老板。」
「是，那我们就按正常流程通知他入职？」
辰西的声音里仍然带着一丝不确定。
毕竟把自家公司大老板放进便利店收银岗位这件事，在任何一个企业都找不到先例。
不过......有苏小冉拍板兜底那就不慌了。
但苏小冉岂是会这么容易就放过杨导的人？
杨导要去便利店当店员，当然要全力支持。
「招，他要入职就让他入职，手续从简。」
「另外，顺便多安排一些人去消费。」
「苏助理，您的意思是......」
「杨导喜欢，就让他去体验生活嘛，便利店嘛，偶尔客流量多一点很正常。」
苏小冉笑着说道，眼中闪过名为欢愉的情绪。
辰西沉默了片刻，他悟了。
「我明白了，苏助理，我会通知店长从下周一开始合理加大排班密度，宣传方面也会做相应配合。」
「不错。」
苏小冉挂掉电话，将手机放在那厚厚一叠待归档的文件夹旁边。
她没有笑出声，但手上的动作明显轻快了不少。
次日上午，杨千坐在办公室里。
昨天那摞文件已经批完移交归档，办公桌桌面难得呈现出一种清爽整洁的面貌。
苏小冉站在他旁边，正在汇报今天的日程安排。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杨先生您好，您提交的便利店店员岗位申请已经通过，请于下周一上午九点准时报导，届时会有专人为您安排岗位培训及排班。」
「欢迎加入便利店团队。」
他通过了！！！
他通过了啊啊啊！！！
杨千看着这条消息，眉毛挑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弯。
天无绝人之路，摸鱼自有暗门！！！
昨天随口一问，今天入职通知就端端正正地躺在了收件箱里。
他甚至记不清自己当时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好像是说了手机号？
无所谓了，重点是过了！
他正大光明地拿到了一个新的摸鱼编制！
终于！
继保安之后，又有一个可以合法摸鱼的新岗位了！
便利店员！
没有什么比便利店员更适合隐藏真实身份的。
收银台往那一站，顾客来来往往，谁也想不到结帐的是谁。
「杨导，什么事这么开心？」
苏小冉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没什么。」
杨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条消息退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小冉，你刚才说到哪了？」
苏小冉没有追问，继续汇报日程。
想摸鱼？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