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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世界》3.0版本的余波还在全网持续发酵。
各大社交平台的相关话题阅读量加起来已经突破了六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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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在第二天开播的时候，直播间在线人数又破了纪录。
无数还没缓过劲来的玩家需要一个能陪着他们一起沉默的地方。
老K面前摆着一杯枸杞水和半盒没用完的纸巾，开播第一句话。
「昨天下播之后，我在圣芙蕾雅学园天台上坐了两个小时，然后给我高中班主任打了个电话。」
「她接起来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说什么，后来我跟她说，老师，我想起你了。」
弹幕纷纷问他高中班主任说了什么。
老K沉默了几秒钟。
「她说她还没死呢，让我别一大早说这么吓人的话。
周三深夜，杨千办公桌上摊着三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台平板。
每台屏幕上都亮着不同的气象数据页面。
电视上，一位穿着雨衣的记者站在江边，身后的河水浑浊汹涌。
画面下端的滚动字幕持续更新着最新的气象预警。
「受台风外围环流影响，广栖多地出现持续性强降雨，部分地区24小时降雨量突破历史极值，气象部门已发布暴雨红色预警。」
历史极值。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他前一世不是广栖人。
有些事他记不清具体日期，只记得大概就是这几天，广栖遭遇了连续特大暴雨。
有好多人没跑出来。
好多人......
杨千在犹豫，是否要将这消息上报给高层。
可如果出现了偏差，那就是传假消息，需要承担极大的后果。
但若是真的......
他看着办公室桌面上的神光棒，忽然释怀了。
「假的又如何呢，不过是赔点钱而已......」
答案他一直都知道。
有些事，不是准备好了才去做，是必须得做。
犹豫，就是已经有了答案。
杨千拿起手机
「杨导？半夜三更的你......」
苏小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睡意。
「小冉，帮我调一下光之优选的仓储车辆调度表，全部，现在就要。」
苏小冉已然警觉起来。
「全部调度表？杨导，光之优选全国二十三个仓，在库重型货车四百多辆，您要全部调度表做什么？」
「我要调一批物资去广栖，最快的速度，明早出发。」
苏小冉沉默了一下。
她做了杨千这么久的助理，太清楚这个人的脾气了。
他想到的事情一定会做，他决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但她还是得把话说完，这是她的职责。
「杨导，如果只是支援灾区，我们可以走正规流程，联系当地民政部门，对接红十字会，走物资捐赠渠道......」
「您这样直接调车，涉及的风险非常多，光是违约金和客户赔付......」
「我知道。」
杨千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还有吗？」
他说。
苏小冉深吸一口气。
「法务方面，虚报灾情是可以被追究的，您没有相关的专业资质，仅凭个人判断就调动大量资源，一旦被认定是误判，所有损失会成倍放大.....」
杨千没有说话。
苏小冉知道他在听。
「小冉，我问你一个问题。」
杨千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再紧绷。
「你记不记得迪迦第一集里，大古在坠机之后为什么会被光选中？」
苏小冉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因为他在救人。」
「所以您要做大古？」
「不。」
杨千把神光棒翻了个面。
「大古有奥特曼的力量，我只是一个拍动画的，我能做的，就是提前把物资送到可能需要的地方。」
「......好。」
苏小冉叹了口气。
「调度表我发您邮箱，光之优选华南区仓的负责人我会现在通知，车辆排期我会想办法调整，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路上注意安全，每天给我报平安，还有，到了当地不要擅自行动。」
「您这次去是送物资的，不是去当超级英雄的，公司这边有我」
苏小冉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干练。
「谢谢。」
杨千认真地说了声。
苏小冉自嘲般地说了一句：「我这......牛马命唉......」
天还没亮，光之优选华南区仓的卷帘门一扇接一扇地升起。
四十二辆重型货车一字排开，这还只是第一批。
杨千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上，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志的深色冲锋衣。
雨比预报来得更早。
车队还没出省界，雨就下来了。
......
几小时后，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李林。
「杨导，你现在在哪儿？A市物流园区怎么停着那么多空车位？」
「光之优选的调度组说你半夜调了四十二辆重卡去广栖？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说，万一出了什么事——」
「李经理，」
杨千打断了他，「我问你一件事，你当兵的时候，如果接到命令说某地可能有险情，不是确定有，是可能有，你们去不去？」
李林沉默了。
「会。」
他说。
「那我现在就是去。」
李林深吸了一口气，「你有几成把握？」
「六成。」
杨千没有隐瞒。
六成已经是他心里能给出的最高值。
剩下的四成里，可能是时间的差异，地点的偏差，也可能是整件事根本不会发生。
电话那头的沉默比刚才更长。
李林没有劝他回头。
「我知道了。」
微博上，热搜榜还挂着娱乐圈的花边新闻。
【网红司小迪睡遍娱乐圈男艺人……】
A市，政府大楼。
李林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在楼梯间里站了片刻。
他没有犹豫太久，走到书记办公室的门口。
抬手，敲门。
「进。」
书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李林推开门的同时。
书记正在批文件，抬头看到是李林，略微有些意外。
「小李？你脸色不太对，出什么事了？」
李林没有坐，他在办公桌前站得笔直。
「书记，杨千跟我说了一件事，我觉得您需要知道。」
书记的眉毛挑了一下。
「那小子又要搞什么大新闻？又要把什么农产品价格打到地板上去？」
「不是农产品。」
李林深吸了一口气，「他说，怀疑广栖那边可能会出现洪水，现在他已经带着光之优选的救援物资在路上。」
书记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嘴边。
「洪水？」
「他还会预知未来？做动画做魔怔了？」
李林没有反驳。
书记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往下一沉。
「他是认真的？」
李林没有否认。
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广栖应急办传来的消息。
【最新紧急播报！广栖横市因强降雨天气，引发水库溃坝，下游数个村庄面临被淹风险，当地已启动一级应急响应，紧急疏散群众，请求临近省市支援——】
溃坝！！！
书记一把抓起座机听筒，手指在拨号盘上按出了几个快捷键。
「帮我接应急办，广栖那边爆了。」
杨千的六成，对了。
但此刻李林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庆幸。
书记放下电话，看向李林。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没有说话。
A市的雨不大，只是阴天，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气息。
但在千里之外的广栖，雨正倾盆而下，洪水正在冲向那片土地和那里的人们。
「李经理，我已经进入广栖，光之国已就位。」
一条消息突然出现在李林的屏幕上。
发消息之人，自然是杨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