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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3章毫不留情:我再说一遍,滚(第1/2页)
随后,楚远修提着菜刀追着他的父亲在村子里跑了三圈,最后将人逼得逃离下河村,再没回来过。
再然后,那人顶着坏了的名声给了他的母亲一纸休书。
而余后的两年时间里,他的族人还是以他的母亲“不守妇道”为由,将二人驱逐出族谱,断了祠堂供奉,连祖坟都不准靠近半步。
还质疑他是野种,不是楚家族人。
他的母亲在人们的白眼与唾骂中,郁郁而终,临终前攥着楚远修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他掌心,枯瘦手指冰凉如铁:“远修········你不是·······野种·······你是楚家的骨血·······你记住·······族谱烧了,血脉烧不掉········娘·········清清白白·······”
楚母离世那年,他才十岁。
十岁的孩子,抱着母亲冷硬的尸体不哭不闹,在冻土上跪了三天三夜,指甲翻裂渗血,混着雪水凝成暗红冰碴。
他知道母亲是冤枉的。
可他一个孩子,没有证人,没有证据,更无人肯听一个“野种”的申辩。
母亲死后,家被人占了,土地财产也被族人悉数瓜分殆尽。
而他,被赶到半山腰的破山洞栖身,靠拾柴换糙米度日。
这一过,就是六年。
这六年里,夏盼弟亲眼看着他从一个人人可欺的瘦弱少年,蜕变为目光如铁、脊梁似松的青年。
虽然没有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但他下手狠戾,做事果断,早已成了下河村无人敢再轻辱的楚远修。
他始终未提复仇二字,却在族老寿宴那日,当众掀翻八仙桌,酒浆泼洒如血,寿桃滚落尘泥,他一脚踏碎族谱木匣,纸灰纷扬似雪:“我不屑当楚家子孙。
但谁若再敢说我母亲一个不字,我便亲手割了他的舌头!”
这样的楚远修,眉骨如刀削,眼底却无一丝戾气,唯有沉静如古井的寒光,映着山风卷过他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袖。
这样的他,冷酷无情,又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频频回望。
夏盼弟就是被他给迷住了眼。
这样的男人看似冷酷,但骨子里的刚烈与柔情却如岩浆深埋地底。
在她看来,他替母亲守的不是坟茔,而是道义;他咽下的不是屈辱,而是整座山岳的沉默。
他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的人,稍微有人给点暖意便会死死攥住,像攥住溺水时浮来的最后一根枯枝。
可楚远修不知道为何,看见她就退避三舍。
他这也太有点不知好歹了。
可楚远修长得太好看了。
没有泥腿子的粗鄙与脏污,眉目如远山初雪,鼻梁高挺似刃,下颌线凌厉却不过分冷硬——是风霜雕琢出的少年筋骨,是岁月压不垮的孤松劲竹。
她爱惨了他这幅模样。
她今年已经十六了,家里已经开始给她和姐姐说亲了。
可她的心里除了楚远修,就再容不下别人。
所以,哪怕楚远修对她横眉冷对,夏招弟也没有赌气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毫不留情:我再说一遍,滚(第2/2页)
“修哥哥,你不该帮夏不冬那个小贱人来和我爷奶做对的。
那就是个丧门星,克死了自己的爹爹,连她的奶奶和娘亲都差点克死。
修哥哥,你还是离她远点吧。
和她走近沾上半点晦气,你这辈子就别想翻身了!”
楚远修闻言,眉峰骤然蹙起,冰寒的视线扫过她的脸,像淬了冰的刀刃划开皮肉。
“夏奶奶和夏不冬是我恩人,轮不到你来置喙。”
当年母亲死不瞑目,他一个十岁的孩子举目无亲,是夏奶奶带着儿子儿媳帮他母亲入殓,又帮着他在山里挖了坟,将他母亲安葬。
这些年,也是夏婆婆和她的家人悄悄塞给他一点粗粮饼子吊着命。
如今灾祸不断,他许久不曾见过那家人了。
扔进院中的几只野鸡,也被夏老汉那家人尽数私吞,连根鸡毛都没留给夏不冬几人。
山里的野物也越来越难打了,他这两日翻越了两个山头,只带回来了一条刚结束冬眠的花蛇。
再找不见吃的,他也就要被饿死了。
夏奶奶一家对他恩重如山,如今他们已经离开了那个狼窝,他就必须得护着。
夏盼弟没料到他会为了夏不冬凶自己,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咬着唇眼圈一下子红了:“修哥哥,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那个丧门星一家就剩老弱病残了,一家子都快饿死了,你帮她能落着什么好?
你若是肯跟我好,我爷手里还有三亩好地,我娘答应给我陪嫁半袋粗粮另加一亩半良田,往后我们一起种地吃饭,总比你在这破山洞里喝风强啊!”
她说着,往前凑了一步,想要去拉楚远修的衣袖,楚远修身形一闪,直接退到门槛边,周身寒气更重:“我再说最后一遍,滚。
再敢对夏不冬出言不逊,我不介意打断你的腿!”
夏盼弟手伸在半空,僵住了,随即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怨毒顺着眼底爬上来:“我真是瞎了眼!
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你就等着跟那个丧门星一起饿死在这山里吧!
没人会来给你收尸!”
她狠狠跺了跺脚,端着粥碗扭身就走。
饿死他算了,眼盲心瞎的家伙!!
楚远修看着那夏盼弟走远的身影,眸色冷得像冰。
转身坐在洞口的木桩上,就听见山下传来轻浅的脚步声,抬眼一看,就见夏不冬背着满满一背篓东西,正顺着山路往上走,额头上渗着细细的汗,脸却亮得像沾了晨露的杏花瓣。
他眉头一松,但起身就要离开,免得离得太近,给别人招来晦气。
可那脚步声却愈发近了,她抬头望见他,眼底漾开笑意:“楚大哥,早。”
他喉结微动,却只垂眸避开那抹光,声音低哑:“别和我套近乎,离我远点。”
很冷硬的一句话,里面却包含了太多的苦涩与克制。
夏不冬仰脸冲他笑,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我去山上多挖了些野菜,给你一半儿,你熬粥喝。”
没人知道,楚远修是下河村最好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