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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只跟我说，‘方书记’在清源县等他。他说只要见到方书记，他就能安全了。”
“方书记？省纪委的方志强？”
马建国摇头。
“我不知道是谁。周正没说名字。但他说那个方书记能保他。”
林逸想了想。
“周正什么时候出发？”
“他说晚上九点。从省城东边的一个镇上出发，开车过去，大概两个小时。十一点到。”
“你怎么知道这些？”
马建国沉默了一下。
“周正喝多了。他今天下午来找我，说要借点钱跑路。他喝了很多酒，边喝边说。”
“他说他帮方书记做了很多事，现在出了事，方书记答应帮他摆平。”
“他说方书记在清源县等他，让他过去。我问他方书记是谁，他不肯说。”
“你为什么不报警？”
马建国苦笑了一下。
“林组长，我是什么人？我是李卫东的司机，开了一家调查公司，帮李浩然传消息。”
“我报警？警察不抓我就不错了。”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马建国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因为我不想死。李浩然被抓了，周正跑了。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了。”
“我不认识什么方书记，我只是帮李浩然跑腿的。我不想给他们陪葬。”
林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手里有什么？”
马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是我公司电脑里所有的资料。客户信息、调查报告、资金往来记录。”
“包括李浩然让我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有记录。周正来找我的时候，我录了音。”
“你把录音给我。”
马建国拿出手机，翻到一段录音，按下播放。
......................
周正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含混不清，但能听出大概内容。
“……方书记说了，只要我过去，他就保我。”
“李卫东的事，方书记会压下去的。林逸那边，方书记已经在安排了。他翻不了身……”
录音不长，只有一分多钟。
林逸听完，把U盘和录音都收好。
“马建国，你知道你做的事是什么性质吗？”
“知道。但林组长，我不是主谋。我只是一个跑腿的。李浩然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周正让我帮忙找人，我就帮忙找。我拿钱办事，不问为什么。但现在我不想办了。我想活着。”
林逸看着他。
“你愿意作证吗？”
马建国犹豫了一下。
“如果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我愿意。”
“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组织上会保护你。”
马建国点了点头。
“好。”
林逸站起来。
“你现在跟我走。先到纪委，把你的材料整理好。周正那边，我们会去清源县。”
马建国站起来，跟着林逸往外走。
走到门口，林逸的手机响了。是王薇。
“组长，周正动了。他从镇上出发了，开一辆黑色的奥迪，往南边去了。方向是清源县。”
“跟上他。别让他发现。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林逸看向马建国。
“上车。”
两个人上了车，林逸发动引擎，往城南的高速入口开去。
他给赵志明打了个电话。
“赵组长，周正去了清源县。他说要见一个姓方的书记。我现在过去。你安排人在清源县那边等着。”
赵志明说：
“我跟你一起去。你把位置发给我。”
“好。”
车子上了高速，林逸把车速提到一百三。
马建国坐在副驾驶，系着安全带，一句话不说。
路两边的树在黑夜里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一个半小时后，他们到了清源县。
王薇发来位置，周正的车停在县城南边的一个小区门口。
林逸把车停在远处，下了车，走过去。
王薇蹲在路边一棵树后面，看到林逸，朝他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