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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这是一位成功转型、安享晚年的老领导。”林逸放下照片，
“胡梅让我们小心他？小心什么？”
“会不会是胡梅故意混淆视听？或者，她和李国富之间有什么我们没查到的私人恩怨？”王薇猜测。
陈默摇头：“我初步筛查过，胡梅和李国富及其家人的公开交集记录非常少。经济往来、通讯记录，在胡梅案已查明的范围里，都没有直接指向李国富的。”
“胡梅的舅舅徐国栋倒是和李国富差不多同期，但一个是金融系统，一个是地方行政，交集也不深。”
沈婧指尖敲着桌面：
“胡梅最后那句话，不像纯粹的泄愤或误导。她当时的状态，更像是...提醒，或者说，一种交易。她把李国富的名字抛出来，可能是指望我们查下去，然后...”
“然后什么？”王薇问。
“然后，也许能牵扯出别的，对她有利的东西？或者，纯粹是想拖更多人下水？”沈婧也不能确定。
林逸盯着李国富的照片，那个温和的笑容背后，似乎藏着看不透的阴影。
“一个退休多年、名声很好的前副市长，能让胡梅在那种时候特意点名...”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李国富”三个字，
“查。不动声色地查。陈默，重点查他退休前后，特别是他分管城建国土那几年，经手的重大项目和土地审批。”
“还有他调去文化厅后，主管的文化产业扶持项目、艺术品市场管理政策。”
“沈婧、王薇，你们从侧面了解。李国富的书画收藏，规模、来源、流通情况。”
“他担任顾问的那个市文化艺术基金会，跟胡梅案里清江那个基金会，有没有形式或实质上的关联。”
“另外，他在临州，有没有比较亲近的商人朋友，尤其是做地产或文化产业的。”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调查悄然展开。李国富的公开履历光鲜干净，几乎挑不出毛病。
早年在县里基层干起，一步一个脚印，主政一方时也有口碑。
调任省文化厅后，推动了几项重要的文化产业政策，退休时是平稳着陆，甚至可以说是载誉而退。
他的收藏家身份更是增添了光环。
媒体报道里，他是儒雅的文人型官员，醉心传统文化，收藏不为牟利，只为研究和传承。
还多次将藏品借给博物馆展览，资助青年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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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调查深入，一些细微的裂痕开始浮现。
“组长，你看这个。”几天后，陈默将一份整理好的时间线对比图放在林逸面前，
“李国富在临州分管城建国土的最后两年，恰好是临州新区规划启动和首批土地大规模出让的时期。”
“当时有几宗位置极佳的地块，出让过程存在一些争议，但最后都平稳落地了。”
“中标方是谁？”
“几家不同的公司，表面看没有直接关联。”陈默调出企业资料，
“但我发现一个有趣的巧合。这几家公司，在随后几年里，都不同程度地涉足了文化产业。”
“有的投资画廊，有的赞助艺术活动，还有的，直接捐赠给了李国富担任顾问的市文化艺术基金会。”
沈婧那边也有发现：
“李国富的藏品，档次很高。据几位懂行的业内人士匿名评估，他公开展示过的那部分藏品，市场估值就超过千万。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以他公开的合法收入，不可能支撑这样的收藏规模。”
“捐赠？还是别的渠道？”林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