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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车旁边，他站住了。
车的前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纸条。
跟上次一模一样，普通的A4纸，打印的字。
他拿下来，上面写着：
林组长，你已经查到不该查的人了。收手吧。下次就不只是纸条了。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上了车，他没有立刻发动，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张纸条。
“不该查的人”——是谁？李浩然？还是李浩然背后的人？
他拿出手机，给王薇发了条消息：
又收到纸条了。内容跟上次差不多。你查一下纪委家属院的监控，看谁动过我的车。
王薇秒回：
好。你没事吧？
林逸：没事。
他发动车子，驶出家属院。
回到家的时候，沈婧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书。
看到他进来，她放下书。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一点小事。”
沈婧看着他，没有追问。她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林逸，你最近总是说‘没什么’。但我看你越来越不对劲。”
林逸喝了口水，把纸条的事简单说了一下。沈婧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得罪了这么多人，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动真格的？”
“想过。”
“那你怕吗？”
林逸想了想。
“怕。但不是怕他们动我。是怕连累你。”
沈婧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林逸，我不是你的累赘。我是你老婆。你出了事，我本来就在里面。你不用想着保护我。”
林逸没有说话。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沈婧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又停职了？”
“嗯。但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是有人诬告，这次是我自己程序上有问题。”
“严重吗？”
“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看上面怎么定性。”
“那你要怎么办？”
“等。等韩冰查清楚是谁改了报告。等张主任决定怎么处理李浩然。等孟婉清的录音鉴定结果出来。”
沈婧沉默了一会儿。
“你总是等。等别人给你结果。你就不能主动做点什么？”
林逸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沈婧。
沈婧说：
“你在查别人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你会主动出击，你会去找线索，你会去找人谈话。怎么到了自己身上，你就只会等了？”
林逸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
“对什么对。我说的是实话。”
................
林逸站起来，拿起手机，给王薇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一早，你去找方志文。再跟他谈一次。
问清楚孟婉清那个笔记本里到底写了什么。
还有，孟婉清在被留置之前，最后一次见的人是谁。
王薇回：好。
林逸放下手机，看向沈婧。
“谢谢你。”
沈婧摆了摆手。
“别谢我。我只是不想看你被人整。”
第二天一早，林逸没有去纪委。
他停职期间，去不去都一样。他坐在家里，等着王薇的消息。
九点多，王薇打来电话。
“组长，方志文说了。那个笔记本里写的是孟婉清的日记。”
“她把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记下来了，包括帮李卫东做了什么，帮孙浩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收了什么东西。每一笔都有记录。”
“日记呢？被人拿走了？”
“对。方志文说，孟婉清在被留置之前，给他打过一次电话，让他把日记本从她房间的床头柜里拿出来，藏到书店里。”
“他照做了。但后来有人找到他，说孟婉清让他们来拿的，他就给了。”
“找他的人，是不是那个姓刘的女人？”
“对。方志文说，那个女人三十多岁，短头发，灰色外套。”
“他说他记得那个女人左手腕上有一块疤，像是烫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