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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婧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
“林逸，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林逸说：“得罪的人多了。不知道是哪一个。”
沈婧说：“你怕吗？”
林逸想了想，说：
“有点。不是怕自己被查，是怕连累你。”
沈婧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怕被连累。我只怕你出事。”
林逸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林逸接到赵组长的电话，让他去纪委谈话。
赵组长叫赵志明，是二室的主任，四十出头，戴副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谈话室是林逸最熟悉的地方，但这次他坐在了对面。
赵志明坐在他平常坐的位置上，旁边坐着一个记录员。
赵志明说：
“林组长，按照程序，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你配合一下。”
林逸说：“好。”
赵志明翻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那封举报信的复印件和刘小军的笔录复印件。
“刘小军举报你收受他家属五十万元贿赂，为他传递信息、通风报信。你对此有什么要说的？”
林逸说：“这是诬陷。我没有收过刘小军家属的钱，也没有为他传递过任何信息。”
赵志明说：
“刘小军在笔录里说，你去看守所提审他的时候，在走廊里单独跟他谈了二十分钟。有没有这回事？”
林逸说：
“没有。我每次提审他，都有王薇在场，全程录音录像。走廊里单独谈话的事，不存在。”
赵志明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刘小军还说，你让他把刘建国在境外的账户信息删掉，说这样能帮他争取立功减刑。有没有这回事？”
林逸说：
“没有。刘建国在境外的账户信息，是我们调查组查到的，不是刘小军交代的。我不需要他删什么信息。”
..................
赵志明又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
“林组长，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认识一个叫陈永年的律师吗？”
林逸说：“认识。昨天见过一面。”
赵志明说：“他今天上午来纪委了，说他手里没有刘小军举报你的证据，那封举报信是有人冒用他的名义让刘小军写的。”
“他说他先找过你，然后才来纪委的。有没有这回事？”
林逸说：“有。他昨天来找我，说有人冒用他的律师事务所的名义进看守所见刘小军，指使刘小军举报我。”
“我让他来纪委说明情况。”
赵志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林组长，你知道你这样做不合规矩吗？你现在是被调查对象，不应该私下接触跟案件有关的人。”
林逸说：“陈永年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没接到停职通知。而且他是主动来的，不是我叫的。”
赵志明又记了几笔，合上文件夹。
“林组长，今天的谈话先到这里。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找你。”
林逸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赵志明叫住他。
“林组长。”
林逸回过头。
赵志明说：
“我个人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但程序要走完，你理解一下。”
林逸点点头，推门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林逸每天待在家里，等着纪委的调查结果。
沈婧去上班之后，他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看手机，偶尔看看电视。
王薇偶尔发消息过来，说调查的进展。
第三天，王薇发来一条消息：
组长，看守所的监控调到了。那个叫“王建国”的人，查到了。
林逸立刻打电话过去。
“是谁？”
王薇说：“你猜。”
“别卖关子。”
王薇说：“是刘建国的司机，刘军。他去看守所的时候，戴着帽子和口罩，但监控拍到了他左手腕上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