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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然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看向沈霄，又看了看销售员已经开始麻利地叠衣服的动作，才确定他是认真的。
她赶紧往前迈了一步，轻轻拉了拉沈霄的衣角，压低声音说：
“要不...买一套就行了，够穿了。”
沈霄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声音也不大：
“哎呀没关系，你穿着好看就都买下来嘛，换着穿嘛，没事的，衣服这东西又不怕买多，放着也不会坏。”
“而且...你穿着是真的好看，不买可惜了。”
林听然抿了抿嘴，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那好吧。”
声音里带着一点点藏不住的开心。
沈霄拎着那几个袋子，和林听然一起走出女装店。
林听然手里只拎着自己那个装耳夹和帽子的小袋子，其他大包小包全在沈霄手上...
护肤品的袋子、小熊的袋子、还有刚买的几套衣服。
她看着沈霄两只手都占满了，有点过意不去，快步跟上去说：
“我拿着吧，你拿的东西够多了。”
沈霄没松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没关系，我拿就好了。”
他说完还把手里的袋子调整了一下位置，腾出一根手指头朝她勾了勾，
“你负责牵好我就行了。”
林听然被他这句话弄得耳根一热，但还是乖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那根勾过来的手指。
然后沈霄反手一握，把她的手整个包进了掌心里。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拎着大包小包，继续往商场深处走去。
两人走到商场二楼拐角，林听然看到了洗手间的标志，脚步顿了一下。
她轻轻拉了拉沈霄的手：
“我去一趟洗手间。”
沈霄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指示牌，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林听然从他手里接过那一小包纸巾，然后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一眼...
沈霄正站在走廊边上，靠着墙，低头掏出手机，姿态很放松。
她放心地拐了进去。
洗手间里灯光很亮，人也少。
她走出洗手间，站在洗手台前，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有点乱了，脸颊还带着一点没完全褪去的红晕。
她拧开水龙头洗了一下手，又用手指沾了点水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对着镜子抿了抿嘴，然后才推门走出去。
林听然心情挺好的，正准备小跑着回到沈霄身边。
结果她一抬头，脚步就顿住了。
沈霄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但他面前多了两个人。
两个女生，看着跟她们年纪差不多大...
一个穿着粉色的洛丽塔裙子，层层叠叠的蕾丝裙摆，脚上是白色蕾丝短袜配圆头小皮鞋，头发上还别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另一个穿着白衬衫和JK制服裙，黑色过膝袜裹着细细的小腿，手里端着一杯奶茶，肩上挎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包。
两个人光是站在那里，从背影看就透着一股精致可爱的劲...
那个穿JK的女生正举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二维码。
她笑着在跟沈霄说什么，旁边的洛丽塔女生也笑嘻嘻地站在一旁，眼神亮晶晶的。
沈霄往后退了半步，抬起一只手摆了摆，嘴里在说什么。
距离有点远，商场里又有背景音乐，林听然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看那个摆手的动作，明显是在拒绝。
林听然站在洗手间门口，远远地看着那两个女生。
她们笑得很甜，打扮得很精致，站在沈霄面前像两朵开得正好的花。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衬衫，牛仔裙，帆布鞋，素面朝天，连个口红都没有。
一个念头像针一样扎了一下：好像跟她比起来，自己根本就没那么可爱，也没那么好看。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间。
她攥了一下拳头，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想什么呢？
他是你男朋友。
你现在是他的女朋友，你站在这里自卑个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径直走了过去。
沈霄刚摆完手，正准备低头继续看手机，余光瞥见林听然走过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听然就已经靠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胳膊，身体贴在他手臂上，
脑袋微微靠上他的肩头，声音甜甜的，带着笑意：
“我出来啦，我们走吧。”
对面的两个女生愣了一下。
穿洛丽塔的那个眨了眨眼睛，穿JK的那个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收起手机，捂着嘴小跑着离开了。
林听然站在原地，搂着沈霄的胳膊，目送那两个人跑远，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感。
她抬起头，看向沈霄，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
“走呀，愣着干嘛。”
沈霄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拆穿她，只是笑着说了一句：
“走吧。”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林听然的手一直没松开他的胳膊。
沈霄走了一段路，侧头看了一眼林听然。
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那个笑容跟之前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开心的、雀跃的笑，
而是一种更安静、更从容的笑，像是心里有什么事落定了似的。
沈霄看了两秒，心里有点拿不准，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那个...你生气了吗？”
林听然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疑惑：
“没有啊，我没有生气啊，你怎么这么说？”
沈霄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就是刚刚...她们管我要微信，我还没来得及说我有女朋友呢，然后你就出来了。”
“嗯...你不要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啊...”
林听然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她摇了摇头，语气很轻很柔：
“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呢，你那么优秀，被人要微信是很正常的事呀，而且你也拒绝她们了，我干嘛要生气呢。”
林听然歪了歪头，看着他，继续说下去：
“而且...这么优秀的人是我的男朋友，我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会生气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