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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宋南星惊讶地瞧了顾霆琛一眼，没想到他也在调查当年的事情。
不过……
昨晚那帮混混竟然是曹凤云喊来的人。
也就是说，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宋南星眼前一亮，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迫不及待就要下床。
却被男人再次拦住。
“顾霆琛，你要包庇她？”
宋南星眼神冰冷，语气里多了几分怒气。
顾霆琛摇头，温声解释：“我陪你一起去，别急，地上凉。”
说着，他竟然蹲下身子，长睫垂落下一片阴影，亲自给女人穿袜穿鞋。
宋南星愣住。
看着眼前冷峻的面容，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顾霆琛长得极其俊美，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刀削般的下颌线。
五官宛如上天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从前，他总是板着一张脸，没有半分人情味，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只是今天——
宋南星眼底闪过复杂。
因为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误会，所以心生愧疚，想要补偿她吗？
想到过往发生的事情，宋南星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伤害就是伤害。
那些鲜血淋漓的疤痕，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结痂，而不会自动消失。
她挣脱了男人的掌心，快速穿好鞋后，大步往外走，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四周的温度陡然变冷。
孙助理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只鸵鸟，努力降低存在感。
真是奇了怪。
从前都是夫人追着顾总跑，顾总不假辞色，现在却刚好反了而过。
顾霆琛眸色微深，指腹间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沉声道：
“回老宅。”
……
宋南星离开医院后，直接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压根没有等顾霆琛的意思。
所以，她先一步抵达了顾氏老宅。
曹凤云坐在客厅沙发上，百无聊赖把玩着新做的美甲。
突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一抬头，就看见宋南星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浑身带着凌厉的煞气，快步走进来。
曹凤云眉头紧锁，不悦道：
“回来都不知道敲门？果真是小门小户出身，一点礼数都不懂。”
语气里的鄙夷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宋南星早就习惯了她的冷嘲热讽。
如果是以前，看在对方是顾霆琛亲妈的面子上，也就勉强忍了。
然而。
现在的宋南星不想再忍，径直走过去，二话不说，向着曹凤云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客厅。
宋南星收回手，冷冷开口：“是啊，我不仅没礼数，还喜欢打人，满意吗？”
曹凤云被扇懵了。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人，耳朵嗡嗡作响。
如果不是脸上火辣辣的疼，可能还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过去的曹凤云也经常挑刺，宋南星身为顾家少夫人，自己的儿媳妇就必须受着。
可今天！
她不仅顶嘴，还动手了！
曹凤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手颤抖地指着眼前人。
“你……你疯了？居然敢打我？”
“我很清醒。”
宋南星面不改色，冷冽的眸底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原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只是过去，为了男人为了家庭，不知不觉，将自己弄得面目全非。
“曹凤云。”
宋南星眸光锐利，死死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
“七年前，给顾霆琛下药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你胡说什么？”
曹凤云脸色微变，眼神下意识闪烁，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宋南星敏锐察觉到这点，心中的猜想八九不离十，刚要继续开口。
下一秒。
顾霆琛带着孙助理大步走进来。
浑身气压还有些低。
看见宋南星，他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幽怨。
曹凤云却好似看见了救星。
“阿琛，你快来评评理。”
她抬起头，故意露出红肿的半边脸。
“宋南星身为儿媳，竟然敢打我这个婆婆，完全没有把你，把顾家放在心上……”
曹凤云咬牙切齿，细数着宋南星的恶劣行为。
然而。
顾霆琛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意料。
“母亲。”
他的声音很轻，透着彻骨寒凉。
曹凤云瞬间噤声，眼皮跳了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自从那件事后，眼前人就再也没喊过自己母亲了。
下一秒。
“你给我下药的时候，又有没有把我这个儿子放在心上？”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曹凤云脸色煞白，突然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顾霆琛冷冷地看着她，抬起手，孙助理立即把查到的资料递过去。
“哗啦啦——”
所有文件被甩出去，数不清的纸张漫天飞舞，其中部分落在了曹凤云的脚边。
“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
男人的声音变得冷厉低沉。
当看见昨晚派出去的几个混混被抓住后，曹凤云浑身僵住，整个人如坠冰窟。
“我……我也是为了你好。”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隐瞒。
她只好咬牙承认，还不忘给自己找个好借口。
“你是顾家嫡系唯一的血脉，当年那些旁支虎视眈眈，你又迟迟不肯结婚，又没有自己的继承人，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曹凤云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哽咽地说：
“你都不知道，外面传得有多难听，传你不近女色，是因为喜欢男人，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话音落下。
宋南星的脸色变得难看，不自觉攥紧拳头，沉声质问道：
“你明知下药的人不是我，不仅没有帮我澄清，还和那些人落井下石，让我背负了这么多年的坏名声？”
“因为你活该！”
曹凤云突然止住眼泪，抬头，恶狠狠地瞪着眼前人。
“我原本想给阿琛，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都已经和对方谈妥了，结果你突然出现，打乱了所有计划。”
尖利的女声回荡耳边。
宋南星恍然。
难怪。
曹凤云从见到自己的第一次开始，就毫无保留地释放恶意，婚后这些年也是各种刻薄刁难。
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宋南星身形晃了晃，心中只觉得可笑和荒唐。
“因为这个，你就要雇凶杀人？”
“什么杀人？”
曹凤云疑惑地皱起眉头。
宋南星唇角讽刺：“还想狡辩？拜你所赐，许阿姨现在还躺在ICU，生死不明，你就不怕她晚上变成厉鬼来敲门？”
“等会，许世兰死了？”
曹凤云拔高音量，语气里满是惊诧。
“我就雇了几个混混去恐吓她，不要什么都往外说而已，你别想把脏水往我的身上泼。”
她脸上被冤枉的愤怒，不像是在说谎。
宋南星愣了一下。
难道，这件事的背后还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