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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向风母亲(第1/2页)
秦豫柔和凌向风，他们各自在自己的领域绽放精彩。
每晚，一起连麦双排，是他们唯一可以保证给对方的承诺。
“小狐狸，牵住我！”
“阿坦，冲上去k他们！”
秦豫柔操作越来越熟练。
向风夸她。
她笑的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想象着那个温暖而年轻的怀抱。
——
向风接到了一个国际模型大赛的邀请赛通知。
他开心的想着该怎么组建团队拿下比赛。
就在这时，向风突然接到了来自父亲的电话。
“你妈回来了。”
向风握着手机，愣了几秒。
“什么？”
“你妈。”凌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从国外回来了。想见你。”
向风没说话。
他想起那张脸。
已经二十年了。
他妈走的时候，他才五岁。
记忆里只剩一些碎片——红色的高跟鞋，绝情不曾回头的卷发，模糊的香水味，还有一个拎着行李箱的背影。
后来他问过凌父很多次，我妈去哪了。
凌父从不回答。
再后来，他就不问了。
“不见。”他说。
凌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她找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她自己。”
向风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凌父没解释。
“你自己看着办。”
挂了电话。
——
凌母叫周芸。
二十年前，她抛弃丈夫和五岁的儿子，跟一个做外贸的男人去了澳洲。
二十年里，她没打过一个电话，没写过一封信，没回来过一次。
向风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她。
可凌父那个电话之后，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出现那个背影。
红色的高跟鞋。
拎着行李箱。
头也不回。
——
一周后，周芸出现在向风公司门口。
向风开完会出来，看见前台站着一个女人。
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穿着考究，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向风。”
向风站在原地。
没动。
周芸走过来，伸手想摸他的脸。
他往后退了一步。
周芸的手停在半空。
“我知道你恨我。”她的声音有点抖，“但我……我真的是没办法。”
向风看着她。
“你来找我干什么？”
周芸擦了擦眼角。
“我回来看看你。你是我儿子。”
向风没说话。
周芸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丢下你。这二十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向风看着她。
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
“后悔？你后悔了二十年，现在才回来看我？”
周芸愣住了。
向风转身就走。
——
那天晚上，周芸去了凌父的别墅。
凌父正在喝茶，看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
“来了？”
周芸在他对面坐下。
“他不见我。”
凌父喝了口茶。
“正常。”
周芸看着他。
“你教的好儿子。”
凌父放下茶杯。
“我教的？你走的时候他才五岁。这二十年，你教过他什么？”
周芸没说话。
凌父看着她。
“说吧，回来到底什么事？”
周芸沉默了一会儿。
“我得了病。”
凌父愣了一下。
周芸继续说。
“早期。能治。但需要钱。”
凌父看着她。
“所以你回来，是来要钱的？”
周芸抬起头。
“他也是我儿子。他的钱，我花得起。”
凌父笑了。
那笑容很冷。
“周芸，你还是那个样。”
——
第二天，周芸又去了向风公司。
这次她没进去，就在楼下等着。
向风出来的时候，看见她站在门口。
他停下脚步。
周芸走过来。
“向风，妈跟你谈谈。”
向风看着她。
“谈什么？”
周芸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不原谅我。但你至少听我把话说完。”
向风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二十分钟。”
——
楼下的咖啡馆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周芸看着他。
“你长大了。长得真好。”
向风没说话。
周芸继续说。
“我听说你现在做得很成功。盲盒什么的，卖得特别好。”
向风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的？”
周芸顿了一下。
“我打听的。”
向风没说话。
周芸看着他。
“我还听说，你谈了个女朋友。比你大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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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风的眉头皱起来。
“你想说什么？”
周芸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向风站起来。
“二十分钟到了。”
周芸愣了一下。
“向风！”
他头也不回。
——
周芸没放弃。
她开始打听秦豫柔的事。
凌父那边有她的资料，她托人要了一份。
看完之后，她笑了。
离过婚，有孩子，四十多岁，做音乐节的。
一个老女人。
她不懂儿子为什么看上这种货色。
但她知道，这是她的机会。
——
一周后，秦豫柔收到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
“你好，我是向风的妈妈。方便见一面吗？”
秦豫柔愣住了。
向风的妈妈？
他不是说，他妈在他五岁的时候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吗？
她想了很久。
然后回。
“好。”
——
见面的地方在国贸的一家咖啡厅。
周芸先到的，坐在靠窗的位置，姿态优雅。
秦豫柔走进去，看见她，愣了一下。
五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四十出头。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手腕上是翡翠镯子。
她走过去。
“你好，我是秦豫柔。”
周芸抬起头，打量着她。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然后笑了。
“坐吧。”
秦豫柔坐下。
周芸看着她。
“你比照片上显老。”
秦豫柔愣了一下。
但她没动气。
“您找我什么事？”
周芸喝了口咖啡。
“我儿子的事。”
秦豫柔看着她。
周芸放下杯子。
“你知道他多大吗？”
“二十五。”
“你知道你多大吗？”
“四十三。”
周芸笑了。
“你算得挺清楚。”
秦豫柔没说话。
周芸看着她。
“我儿子现在出息了。有自己的公司，有好的前途。你觉得，你配得上他吗？”
秦豫柔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
“配不配，不是您说了算。”
周芸的笑容淡了。
“我知道你们这些女人想什么。找个年轻的，以后有人养。”
秦豫柔站起来。
“如果您只是想说这些，那我先走了。”
“等等。”
周芸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秦豫柔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张诊断书。
周芸的名字。某个病的早期诊断。
秦豫柔愣住了。
周芸看着她。
“我生病了，我一定要为我的儿子做点什么。”
“所以您到底想说什么？”
周芸看着她。
“我想说，你跟他，不合适。”
她顿了顿。
“他需要一个年轻姑娘，能给他生孩子，能陪他过日子。不是你这种。”
秦豫柔没说话。
周芸继续说。
“你要是真心喜欢他，就该放了他。”
她把诊断书收起来。
“你自己想想吧。”
她站起来，走了。
秦豫柔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
很久。
——
那天晚上，向风打电话来。
“今天怎么样？”
秦豫柔握着手机，没说话。
“秦豫柔？”
她回过神。
“嗯。还行。”
向风顿了一下。
“你声音不对。怎么了？”
她沉默了几秒。
“今天，你妈来找我了。”
“我妈？她要干什么？”
向风声音都高了几分。
“她说她病了，所以要回来找你。一定要为你做点什么，比如，逼咱俩分手。”
“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我连妈都没认，她凭什么？凭什么！”向风气的指关节都握白了。
秦豫柔听着向风的声音，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别急呀，向风。也许她还有其他苦衷，更何况，我们现在都还没法马上判断，这个人回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秦豫柔温柔地安慰着向风。
“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做什么好事！”
“但无论如何，血缘关系上，那就是你的母亲。”
秦豫柔想起来住校的贺嘉，她始终担心贺嘉也会有这种被抛弃感。
她是母亲，所以在这个瞬间，在想起贺嘉的瞬间，她共情了周芸。
——
挂了电话。
秦豫柔坐在黑暗里。
脑子里全是周芸的话。
“你跟他，不合适。”
“他需要一个年轻姑娘。”
“你要是真心喜欢他，就该放了他。”
她把脸埋进手里。
她没告诉向风。
不知道怎么说。
她只知道，有些横跨在二人之间的障碍，只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