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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那个更夫也是在双簧街街口遇见王强的！”
合合内心一阵激动：“真的？”
“那他一定住在双簧街附近！”
“嗯，很有可能。”
“那事不宜迟，我立刻去双簧街那边打听！”肖腾说完就走了。
九娘子走了过来，在合合对面坐下道：“我都听说了，唐巡检的事。”
合合抿了口茶，抬眸瞟向九娘子道：“你觉得唐巡检会是哪样的人吗？”
九娘子笑盈盈地问：“哪样？”
“买凶杀人，再逼迫他人自杀。”
九娘子摇摇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我觉得不会，但是……”
“但是？”合合立刻盯紧了九娘子。
九娘子冲她莞尔一笑：“别那么紧张，你看得我都汗毛竖起了。我只是觉得别人说他心肠歹毒买凶杀人是不太可能的。只不过……别的事就不好说了。”
“别的事？”
“你没听说吗？外面传他之所以会买凶杀掉他的前妻雷婷婷，是因为雷婷婷发现了他和一位望族少夫人有密切的往来。他们二人和离也是因为这件事。”
“你知道些什么，对吗？”
九娘子低头盘着手里那只白瓷茶杯，笑得剔透玲珑：“男女之间的事是最不容易说清楚的。有些人看着不像是一家子的，但事实上他们就是一家子。有些人看上去冷若冰霜，不近人情，但事实上他是为了某个人而冷若冰霜的。”
“我知道你的规矩。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任何酬劳我都付。”
九娘子咯咯笑道：“我不要你的酬劳，我只要你欠我一个人情。”
“当然可以。”
“那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吧，随我到后院来。”
九娘子把合合带到了后院梨树下，轻声说起了她所知道的那些事情：“我听人说，唐巡检与一位望族少夫人有往来是真的。早些年，两人互相爱慕，常在惠民署里碰面。后来，少夫人的家里人为她挑选了一门极体面的亲事，两人的缘分就此中断。不过，两人断得不够干净，暗地里仍然在往来。我不知道那位少夫人是谁，只知道她嫁的那户人家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一旦夫家知道他们还有往来，她和唐巡检都得死。”
“他们经常在惠民署里碰面？”合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据说是这样的。那位少夫人无论是出嫁前还是出嫁后都喜欢往惠民署跑。不过你要凭这一点去查的话，恐怕很难查到什么，因为这东京城里喜欢往惠民署跑的贵妇人多了去了。”九娘子轻摇着脑袋道。
“但至少这也是条线索。多谢你了，九娘子！”
“客气。”
离开九骷髅茶馆后，合合决定去兴娘子分茶店见见冰花。
走到后院小厅时，合合在门口站了站，听了听里面冰花和王氏的聊天。冰花因为没出门，不清楚唐左靖这件案子的情况，正在向王氏打听。王氏也是一知半解，只说了些道听途说的故事。而后，王氏有事走了，合合躲了起来，没让王氏看见她。紧跟着，冰花出现在了厅门口，双眼望向天空，脸上是一片焦虑。
合合心想，她是在为谁焦虑呢？唐左靖还是她自己，抑或是那位望族少夫人？
“姐！姐！”菱花飞跑着回来了。
“去哪儿了？怎么又是满头大汗？娘刚才还在找你呢！”冰花拉过菱花轻轻责问道。
“我去跟踪曲金满了！”
“什么？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呢？你去跟踪曲金满干什么？”
“我就是不服气！”菱花噘嘴道，“我们家的钱说要不回来就要不回来了，凭什么？我告诉你，姐，我知道曲家为什么不肯把聘礼聘金还给我们了！”
“唉，你又知道什么了？”
“我跟踪曲金满去了一个赌坊，曲金满在那儿赌钱呢！我问别人，曲金满是不是常来赌，那人说曲金满输了不少钱在那个赌坊里，总想翻本儿呢！钱都叫曲金满输光光了，曲家哪儿还有钱还我们？”
“万一被曲金满发现了，你这小命还要不要了？”
“我才不怕他呢！”
“我怕呀！好了，好了，跟我去打水擦一擦汗，你这脸脏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菱花鬼机灵一笑：“我故意的！我学合合姐，办大事儿之前都要伪装一下！合合姐就老这么干！”
合合差点笑了出来，够上道，菱花你很有当侦探的潜质嘛！
“好了，别说这些了，跟我走吧！”
“对了，姐，那个唐巡检被抓了你知道吗？”菱花忽然提到了唐左靖。
“我知道，我都听说了。”
“你不预备去告诉那位夫人吗？那位夫人可能还不知……”
“菱花！”冰花赶紧捂住了菱花的嘴，神色慌张地左右看了一眼，“不许说知道吗？”
菱花扯开了冰花的手，压低了声音道：“我不也着急吗？一着急我就忘了……”
“你答应过我当不知道的，你想做个不守承诺的人吗？”
“我鲁菱花当然不是那种人啦……”
“那就不要提！”
“可是，那位夫人知道不知道哇？”
忧虑又回到了冰花脸上：“肯定已经知道了……事情都闹得这么大了，她肯定已经听说了。”
“那她会去劫狱吗？”
“傻丫头，劫狱是随便劫的？真的不要说了，跟我去洗脸。”
“哦。”
两姐妹走远后，合合才从转角处走了出来。她回到了前堂柜台边，对兴娘子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
晚上，合合回了一趟衙门，因为她和肖腾约了在衙门碰面，交换情报。她到的时候，肖腾还没回来。在巡检和捕手休息喝茶的那个雅厅里，她看见了苏郡生。苏郡生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桌上摊开的那张地图，仿佛整个人都已经陷下去了。地图的旁边放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米饭加四个小菜，全都已经凉掉了。
好像想起什么来了，苏郡生伸手拿起毛病在地图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然后又双手撑着桌角，露出了思考的表情。合合走了进去，因为她很想知道是什么吸引了苏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