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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哈德脸色一变。
“许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范德梅尔也站了起来。
“我们是受邀参加商业谈判的代表团，你们无权限制我们的自由！”
许燃拿起保温杯，慢条斯理拧开盖子。
“自由？”
他看向那名戴金丝眼镜的加拿大籍医疗合规顾问。
“这位先生，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电脑正在扫描我们会议室的隔离网关？”
对方表情没变，还露出职业化的笑。
“许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哦。”
许燃点点头。
“那你应该明白这个。”
大屏幕切换。
一串数据包的握手记录被放大。
【协议头：NSA-IND-MODULE】
【目标：会议室隔离网关】
【伪装来源：医疗合规审查终端】
【关联设备：胸牌、翻译笔、随身电脑】
会议室里一下炸了。
沈清猛地转头，看向菲利普代表团第七号胸牌佩戴者。
“你们把监听设备带进来了？”
那名代表脸色发白，下意识捂住胸牌。
范德梅尔立刻开口。
“这是误会！也许是设备兼容问题！”
“兼容？”
林向东气笑了。
“你们家胸牌兼容到NSA去了？这功能挺先进啊，买胸牌送间谍服务？”
华方这边几个人差点没绷住。
对面欧洲代表团却没人笑得出来。
格哈德额头冒出汗。
他看向金丝眼镜顾问，压低声音。
“格雷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
金丝眼镜顾问终于收起笑。
他缓缓合上电脑。
下一秒，他手指摸向西装内侧。
动作极快。
可他快，门口的国安更快。
两道身影像贴地滑过来，一人扣腕，一人顶肘。
咔！
金丝眼镜顾问整条胳膊被反剪到背后，脸重重压在会议桌上。
杯子震了一下，茶水洒开。
“放开我！”
他咬牙挣扎，膝盖猛地一顶，想撞开身后的人。
国安人员膝盖往下一压。
砰！
他整个人直接跪在地上。
“别动。”
国安人员声音平稳。
“再动，肩关节保不住。”
金丝眼镜顾问的脸贴在桌沿，呼吸粗重。
许燃看了他一眼。
“灰针？”
对方瞳孔猛缩。
这个反应，比任何回答都诚实。
范德梅尔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CIA？”
格哈德脸色刷白。
“他不是我们的人！我们只是通过第三方顾问公司聘请他做合规审查！”
许燃没理他。
一名国安人员已经从灰针身上搜出一支黑色钢笔。
外壳平平无奇，笔帽上还印着一家加拿大律所的LOGO。
国安人员把钢笔放进屏蔽盒，接到检测终端上。
几秒后，屏幕弹出结构图。
【微型脉冲发射器】
【定向瞬态电磁冲击】
【有效距离：十五米】
【目标：嵌入式存储、隔离网关、会议录音设备】
沈清倒吸一口气。
“他想毁记录？”
“不只。”
周围安保主管把数据投到大屏幕。
“这支笔可以在短距离内烧毁加密芯片的握手缓存，顺带制造设备故障假象。”
林向东脸都黑了。
“好家伙，谈不赢就物理格式化？”
灰针被按在地上，挤出一句英语。
“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服务于任何国家机构。”
许燃把保温杯放下。
“证据？”
他抬手点了一下。
大屏幕继续跳转。
一段音频开始播放。
先是一阵轻微电流声。
随后，是灰针压低的声音。
“目标人物已抵达。”
“华穹方面拒绝源代码审查概率较高。”
“准备诱导欧洲方触发争端。”
“必要时，使用脉冲笔清除本地记录，制造华方设备泄密漏洞。”
“行动代号：白墙。”
会议室里死寂。
格哈德的脸从白变青。
范德梅尔眼神发直，像被人抽走了魂。
卡洛斯更是两腿发软，差点坐到地上。
许燃关掉录音。
“各位。”
他看向欧洲代表团。
“现在谈谈善意？”
没人说话。
刚才还拿合规、专利、市场准入压人的欧洲巨头，此刻全像被热水浇过的纸老虎。
林向东把一份新协议推过去。
“这是华穹的最终版本。”
“第一，华穹成为四维动态成像底层标准联合制定方。”
“第二，席勒集团、菲利普公司及相关联盟企业，向华穹支付下一代设备专利许可费。”
“第三，欧洲临床数据接口必须适配华夏加密规范，患者原始数据不得跨境流入第三方服务器。”
“第四，所有合作供应链接受安全审计。”
“第五，今天的安全事件，由你们公开致歉，并承担全部调查费用。”
格哈德猛地抬头。
“公开致歉？”
“当然。”
沈清冷冷道：
“你们代表团里混进CIA外勤，还带着脉冲发射器进入谈判会场。”
“你们要是不道歉，难道让我们替你们写感谢信？”
范德梅尔嘴唇发抖。
“这会影响我们的股价。”
许燃点点头。
“那你们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什么路？”
“我们把完整证据交给德国、荷兰、瑞士、欧盟医疗监管机构，以及全球媒体。”
许燃语气平静。
“标题我都想好了。”
“《欧洲医疗巨头谈判现场携带间谍设备，疑似协助美国窃取华夏患者数据》。”
范德梅尔脸色彻底垮了。
这标题要是打出去，欧洲医院采购部门能把他们骂到自闭。
医疗设备最怕什么？
不是贵。
是安全丑闻。
尤其涉及患者数据。
格哈德死死盯着合同。
“许先生，你这是勒索。”
许燃看着他。
“你们刚才要源代码，要控股权，要海外市场主导权，那叫合作。”
“现在我让你们为间谍行为负责，就叫勒索？”
林向东在旁边补刀。
“格哈德先生，你们欧洲标准挺灵活啊。”
格哈德额角青筋跳了跳，却一句话也顶不回去。
灰针被押起来时，还想挣扎。
许燃看向国安。
“他的电脑、胸牌、翻译笔、行李，全封存。”
“对他接触过的所有代表做隔离询问。”
“会议室全部设备更换密钥。”
国安人员点头。
“明白。”
灰针路过许燃身边时，忽然停了一下。
他用中文低声道：
“你赢不了整条绞索。”
许燃看了他一眼。
“回去告诉马蒂斯。”
“哦，差点忘了，你回不去了。”
灰针脸皮一抽。
国安人员直接把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