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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专程前来,向你发出一份诚挚邀请。”
张五甲闻言彻底愣住,眉眼间满是茫然与不解。
“邀请?我一介罪身,扰乱公务,何谈邀请之说?”
赵为国收敛笑意,神色郑重,坦然亮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并非什么团部专员,我是130团团长,赵为国。”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张五甲耳边。
他瞳孔骤然骤缩,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地紧盯赵为国。
“你……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赵为国?!”
“难怪!难怪我第一眼看见你,便觉气度非凡、绝非普通人!”
“原来传闻中横扫敌寇、稳守一方的130团团长,就在我眼前!”
震惊过后,张五甲心绪翻涌,久久无法平复。
赵为国目光诚恳,直视着这位落魄的前朝武状元。
“我知晓你文武双全、心怀家国,恨无用武之地。”
“如今乱世未平、余敌未清,西岚县百废待兴。”
“我今日邀请你,正式加入我130团,为国效力、为民尽责。”
张五甲沉默良久,看着眼前的赵为国,缓缓挺直脊背。
他眼底闪过一丝傲骨,带着武状元与生俱来的傲气开口。
“赵团长厚爱,我心领了。”
“但我张五甲,自幼习武学兵,高中武状元,一身本事在身。”
“唯独一事,不当普通大头兵!”
赵为国看着傲骨铮铮的张五甲,顿时朗声一笑,语气格外真诚。
“你是难得的文武全才、沙场良璞,我怎么可能让你屈身做普通大头兵?”
听闻此话,张五甲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精光,连忙前倾身子追问。
“那团长的意思是?你要直接提拔我做统兵大将?”
“从此我只听命于你一人,不受旁人掣肘,专心领兵作战?”
赵为国轻轻摇头,神色沉稳,耐心向他解释其中利弊。
“130团建制完整、将官各司其职、军纪严明、层级有序。”
“你无军功、无履历,骤然空降高位,必然引得全军将领心生不服。”
“届时军心不稳、众人非议,反而束缚你的手脚、埋没你的本事。”
一番落地的实话,瞬间浇灭了张五甲心中的期许。
他脸上的光亮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失望与愤懑。
他冷哼一声,语气满是自嘲与委屈。
“原来都是一样的德性!说到底,你们所有人都信不过我!”
“你们不信我的武艺,不信我的兵法,不信我一身报国本事!”
“既然始终无人信我、无人用我,我空活一世毫无意义,不如一死了之!”
张五甲眼底泛起决绝之色,已然做好了坦然赴死的准备。
赵为国见状不慌不忙,话锋陡然一转,抛出逆转局势的机会。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破格崛起的机会。”
张五甲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冀,紧紧盯住赵为国。
“我身边随行的护卫,皆是130团层层筛选的精锐战力。”
“我们立下赌约,公平对决,不靠偷袭、不耍手段。”
“你打赢一人,我破格让你统兵一千;打赢两人,统兵两千。”
“以此类推,打赢十人,我直接给你一万兵权!”
“若是你能将我所有护卫尽数打赢,你的一切要求,我全盘答应!”
这话落地,张五甲双目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浑身战意飙升。
压抑多年的不甘、憋屈与武艺,终于有了宣泄证明的机会。
他当即挺胸抬头,语气铿锵,毫不犹豫地应声答应。
“好!一言为定!我张五甲半生武学兵法,今日便让世人亲眼见证!”
“我若落败,甘愿伏法认罪,毫无怨言!”
“我若取胜,还请团长信守承诺,予我兵权、予我舞台!”
赵为国含笑点头,郑重颔首,笃定立下约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130团从无失信于人之事。”
与此同时,县衙之外的山间大路,早已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福亲自坐镇现场,全程统筹调度,把控修路各项事宜。
整条出山主干道沿线,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再无往日萧条。
周边各村的百姓、健壮青壮、勤恳妇人、壮年流民尽数汇聚于此。
有人挥舞铁锹平整路基,有人肩扛石块填补沟壑。
有人手持锄头刨开冻土,有人合力搬运碎石清理路面障碍。
号子声、工具碰撞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山谷。
曾经闭塞难行、塌陷坑洼的山路,在众人合力下逐步规整。
年过七旬的陈守义,也跟着一众老人在路边做着轻便杂活。
他捡拾细碎碎石,清理路边杂草,脸上满是欣慰笑意。
年轻的王小石头挥汗如雨,奋力挥舞铁锹,干劲十足。
他一边干活,一边转头对着身旁的流民李二柱感慨。
“二柱,你看看这场面,这辈子我都没见过这么多人一起修路!”
李二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脸动容,用力点头。
“是啊,以前官府征役,人人躲避、叫苦连天,如今人人争先!”
“说到底,是130团真心待咱们百姓,不欺、不骗、不克扣!”
一旁摆摊的刘桂兰,送完热水路过,忍不住开口感慨。
“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干活能吃饱、能拿工钱,心里踏实得很!”
“以前鬼子在的时候,咱们干活是卖命,现在干活是过日子!”
一名中年农户放下锄头,喘着粗气,由衷发出赞叹。
“130团是真的为咱们穷苦百姓着想,不画大饼、不玩虚的!”
“又是免息贷款,又是管饭发钱,还运来银元给咱们兜底!”
“这辈子能遇上这样的队伍,是咱们西岚县百姓的福气!”
另一名从深山村落赶来的村民,满心感激地开口说道。
“以前大雪封山,我们山里人就是等死,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如今团长亲自蹲点,带着我们修路,是实打实救我们的命!”
“等这条路修通,物资进得来、医者进得来,寒冬再也不用怕!”
人群之中,人人面带喜色,浑身充满干劲,再无往日愁苦。
没有人偷懒懈怠,所有人都拼尽全力,想要早日打通这条救命山路。
漫天尘土飞扬,众人身影忙碌,西岚县彻底迎来了新生的希望。
修路工地热火朝天,众人埋头苦干,汗水浸透了身上的粗布衣衫。
临近正午日头渐高,不少百姓停下手中活计,随口闲聊起来。
话题不知不觉,就落到了官府承诺的包饭吃食上面。
一名中年村民擦着额头汗水,笑着率先开口猜测。
“你们说,今天官府管的午饭,会是些什么吃食?”
旁边一名妇人憨厚一笑,语气压根不敢抱有期待。
“还能有啥?咱们穷苦地方,能管饱粗粮窝头就已经是天大恩德了。”
“别想着精细吃食,有的填肚子,有力气继续修路就够了。”
年轻的王小石头喘着气,跟着低声附和。
“我也觉得不会太好,县衙经费紧张,能管饱就绝不挑剔。”
“往年赈灾顶多一碗稀粥,今天能有干粮,我就心满意足了。”
流民李二柱吃过无数苦头,心态更是谦卑至极。
“我一路逃荒,常年啃树皮、吃粗粮糠饼。”
“只要能有一口热饭,不用挨饿干活,我就已经感恩戴德。”
一众百姓你一言我一语,所有人都默认饭菜只会极其简陋。
没人奢求油水、奢求荤腥,只求一碗热食、填满空腹。
就在众人低声议论之际,远处传来阵阵车轮滚动的声响。
几辆平整的物资大车,冒着热气,朝着修路工地缓缓驶来。
车辆稳稳停在工地空地,随行人员立刻掀开遮盖的篷布。
瞬间,腾腾白雾裹挟着浓郁的饭菜香气,铺满整片工地。
在场所有修路百姓,下意识停下手中活计,纷纷转头望去。
雪白饱满的大馒头层层堆叠,满满几大筐,看着格外扎实。
一旁的大铁盆里,炒好的时蔬青翠油亮,热气滚滚。
还有两大盆炖肉,肉块肥厚、汤汁浓郁,香气直钻鼻腔。
边上木桶盛装着清甜热汤,冒着袅袅热气,温润养胃。
亲眼看见这般丰盛饭菜,全场百姓瞬间集体僵住,满脸呆滞。
所有人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不可思议,久久说不出话来。
先前说话的妇人使劲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开口。
“这……这真的是给我们修路苦力吃的饭菜?”
“有白面馒头就算奢侈了,怎么还有青菜,还有肉汤?”
中年村民狠狠咽了口唾沫,依旧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我没看错吧?那是实打实的肥肉块!不是零星肉末!”
王小石头呆呆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愣住。
“我这辈子干活,从来没有哪家官府给百姓配肉菜!”
负责后勤调度的干部见状,上前一步朗声开口。
“各位乡亲不必惊疑,这些饭菜,全部是今日工地务工正餐!”
“白面馒头、热汤、鲜蔬、炖肉,都是统一工地用餐标准!”
“从今往后,修路务工,顿顿都是这个标准,无限续管饱!”
一句顿顿如此、顿顿管饱,彻底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压抑已久的感动瞬间爆发,全场百姓激动得浑身发热。
“多谢130团!多谢官府!”震天的感谢声响彻山谷。
众人有序排队领餐,捧着热乎的饭菜,一个个鼻尖发酸。
大家或蹲或站,大口吃着热饭,一边进食一边由衷感慨。
陈守义捧着白面馒头,咬下一口,眼眶瞬间泛红。
“我活了七十余年,从未见过官府待百姓如此宽厚。”
“鬼子在的时候,我们累死累活,连粗粮稀粥都吃不饱。”
“如今我们出力修路,不仅能挣工钱,还能顿顿吃肉!”
“真是新旧两重天,我们这辈子总算熬出头了!”
李二柱大口喝着热汤,眼底满是滚烫的感激。
“我四处流浪乞讨,常年饥寒交迫,早已忘了肉是什么滋味。”
“原本只求不饿肚子,没想到能吃上这般上等伙食。”
“130团不嫌弃我们流民,给活路、给温饱、给尊严!”
“就冲这份恩情,我拼死卖力,也要把这条路修通!”
一名中年汉子啃着肉块,满脸动容,高声感慨。
“以前总说官家办事只为自己,从来不管百姓死活。”
“可如今我算是彻底看清,130团是真心实意为百姓!”
“出钱、出粮、出政策,还护着我们、体恤我们!”
另一名山村赶来的村民连连点头,由衷感叹。
“本来我还怕招工是骗局,怕干完活空手而归。”
“现在我彻底放心了,有饭吃、有钱拿、有人疼!”
“这条路哪里是修的山路,分明是给我们百姓修的救命路!”
刘桂兰吃着热菜,笑着对身边众人说道。
“以前冬日封山,我们只能坐以待毙,挨饿受冻。”
“等路修通,物资源源不断进来,今年冬天再也不用怕极寒。”
“这一切的好日子,都是赵团长、都是130团带给我们的!”
众人纷纷附和,句句真心,声声感恩。
满嘴热饭暖胃,满腔暖意暖心,所有人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原本艰苦的修路苦役,此刻变成了西岚百姓最珍惜的活路。
一众百姓吃完热乎饭菜,擦净嘴角油污,纷纷握紧手中工具。
所有人精气神十足,正准备重返岗位,继续抢修山路。
就在工地人声渐敛、即将复工的瞬间,远处传来阵阵轰鸣。
数辆规整的军用车队冲破山间雾气,朝着工地缓缓驶来。
车轮碾过土路,稳稳停在工地空旷处,气场肃穆庄重。
车门开启,赵为国率先迈步下车,身姿挺拔,气度沉稳。
紧随其后的便是褪去囚服、换了一身劲装的张五甲。
此刻的他头发梳理整齐,身姿挺拔,再无半分疯癫乞丐模样。
一双眼眸锐利如锋,浑身裹挟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
正在劳作的数千百姓见状,瞬间纷纷驻足,好奇望来。
原本准备开工的工地,顷刻间再次安静下来。
赵为国缓步走到人群中央,抬手示意众人无需拘谨。
他声音洪亮通透,传遍整片工地,让每一人都听得真切。
“各位西岚县的父老乡亲,今日我带张五甲前来,当众宣布一事。
“我与张五甲立下公平赌约,今日当着全县务工百姓的面,让大家做见证。”
众人闻言瞬间精神大振,纷纷踮脚探头,满心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