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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顺藤摸瓜揪内鬼(第1/2页)
高炅双手恭敬地从沙盘上拿起那份沉甸甸的名册,退出书房后,连夜便召集了明镜司内最精通刑罚的暗桩。
他在这幽暗潮湿的地下水牢里,直接动用了十几种足以让人胆寒、甚至能把硬汉逼疯的绝命酷刑,去挨个提审那些被秘密抓捕回来的走私中间人。
伴随着一整夜鬼哭狼嚎般的凄厉惨叫与皮肉,被烧红烙铁炙烤的滋滋声响,那些嘴硬的走私客终于扛不住折磨,将边军里的线索吐得干干净净。
高炅顺藤摸瓜,将各种口供与账目仔细比对,最终将整个夏州边防走私的脉络彻底查了个水落石出,一条骇人听闻的利益输送链条浮出水面。
当这套确凿无疑的证据链被整理成册摆在案头时,高炅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阴鸷脸庞上,极度罕见地浮现出一种混杂着震怒与残忍的扭曲神情。
那名册上用朱笔勾勒出的两个核心保护伞,竟然是夏州边军中负责镇守西北防线的两名拥有着绝对实权的带兵都尉。
次日清晨的夏州总管府议事大堂内,晨风透过敞开的大门吹拂着两侧兵器架上的红缨,气氛却凝重得好似暴雨降临前的水底。
张文谦双手捧着那份写满那两名都尉战功与走私罪证的竹简,眉头紧紧地绞结在一起,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连官服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他顶着陈宴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万分小心翼翼地向前跨出半步,躬下身子,那向来能言善辩的嗓子此刻竟然显得有些发干。
“柱国,这名单上的两名都尉可非同小可,他们跟随夏州大军南征北战多年,在边军底层的兵将之中拥有着盘根错节的深厚根基。”
张文谦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脑海中疯狂权衡着大局与军心之间的利弊,语气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担忧与本能的妥协。
“若是咱们就这样大张旗鼓地派人去军营里抓捕这两位有功之将,只怕会激怒那些不明真相的底层骄兵悍将,万一酿成不可收拾的军营哗变,那西北防线可就要彻底乱套了啊。”
他双手举起竹简,壮着胆子向那高高坐在太师椅上的主上,进献了一条自认为最为稳妥的保全之策。
“以下官之见,不如以述职的名义将此二人调回夏州城内,寻个错处将其暗中鸩杀,又或者是对外宣称其染了恶疾暴毙,如此方能兵不血刃地解决隐患以安军心。”
陈宴听完这番充满着文官和稀泥思维的长篇大论,那张冷峻的脸庞上并没有半分因为顾忌兵变而产生的迟疑,反而涌起了一股要撕裂天穹的滔天怒意。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那坚硬的紫檀木案几上,巨大的反震力将那方名贵的端砚震得跳起半寸,墨汁飞溅在奏折上。
“放你娘的狗屁,这等首鼠两端、畏首畏尾的妥协做派,岂是我夏州总管府的治军之道!”
陈宴的声音犹如九天之上滚落的炸雷,震得张文谦耳膜嗡嗡作响,双腿发软险些跪伏在地。
他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座椅,大步流星地走到张文谦面前,一把将那份竹简夺了过来,狠狠砸在地上。
“他们敢拿大周的国运底蕴,去跟草原上的异族换取金银财宝填自己的腰包,用咱们自家兄弟的血去换他们的似锦前程!”
陈宴指着那散落一地的竹片,眼底的暴戾化作实质般的利刃,要把大堂内的所有软弱都切割得粉碎。
“这等十恶不赦的叛国之罪,就算是天王老子亲自下凡也保不住他们那两颗项上人头,更别提那些虚无缥缈的过往战功!”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书案前,一把扯过那份用白纸黑字写满内鬼罪状的名册,抓起架子上的狼毫笔,将其按进那浓稠如血的朱砂墨砚之中。
陈宴毫不犹豫地在那两个都尉的名字上方,龙飞凤舞、字力透纸背地批下了三个煞气冲天、笔画犹如刀锋般凌厉的血红大字。
“杀无赦。”
他将那支笔杆断裂的狼毫随手丢在地上,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高炅,下达了这道不留任何退路的铁血军令。
“高炅,拿上本公的令牌,给本公大白天直接去军营里把这两个国贼锁拿归案,若是谁敢拔刀阻拦,一并按照谋反之罪就地格杀。”
高炅得令后,那阴沉的眼眸里闪烁着极度亢奋的残忍光芒,他犹如一头放出牢笼的嗜血恶狼,立刻跑到外头点齐了三百名武装到牙齿的绣衣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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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披坚执锐、身穿黑衣的执法者骑着高头大马,根本不去掩饰行踪,直接纵马在夏州宽阔的官道上狂飙,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杀气强闯夏州兵马大营。
彼时的夏州大营内,数万名将士正在操场上进行着日常的战阵操练,战马的嘶鸣与兵器的碰撞声响彻云霄,一派热火朝天的备战景象。
那两名涉案的都尉此刻正躲在中军大帐内,围着一张地图,面色惨白地盘算着该如何把风神口那边的烂账彻底抹平,企图逃过明镜司的追查。
当那隆隆的马蹄声毫不避讳地撞开辕门、强行停在点将台下方时,被惊动出帐的两名都尉看到高炅那张索命的脸庞,大惊失色,双腿都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这两人深知一旦落入明镜司的诏狱,绝对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那被绝境逼出的丧心病狂淹没了他们仅存的理智。
其中一名都尉满脸横肉疯狂扭曲,他直接扯开嗓门,对着周遭那些被这突发变故惊呆的亲兵护卫大声嘶吼。
“弟兄们,明镜司的这群走狗要在咱们夏州军中搞莫须有的清洗,他们今日敢抓我,明日就敢砍你们的脑袋,都给我拔刀结阵,把他们赶出去!”
这等在军营里煽动哗变的举动,立刻让大营内的气氛变得犹如堆满了火药的火炉,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引爆。
数百名并不知情的都尉亲兵出于保护主官的本能,纷纷抽出腰间那泛着寒光的横刀,脚步交错着挡在高炅等人的前方,将那三百绣衣使者死死围住。
双方在这点将台前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军营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绷感,那些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互相交织碰撞。
在这等随时可能血流成河的千钧一发之际,高炅端坐在马背上,脸上根本没有半分畏惧这等兵变阵势的怯懦。
他万分从容地上前一步,自怀中高高举起那块象征着陈宴绝对生杀大权的黑铁令牌,内力灌注于胸腔,那洪亮的嗓音在偌大的军营上空回荡。
“陈柱国有令,此二人勾结齐国商贾与灵州世家,倒卖军械私盐出关,用夏州将士的命去换取万贯家财,证据确凿!”
高炅根本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他从袖子里抖出那份抄录好的供词,大声宣读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交易数额与资敌铁证,每一句话都像是重物敲打在周围士兵的心尖上。
那些原本被煽动起来、满腔热血想要保护长官的士兵们,在听到这等出卖自家兄弟的龌龊勾当,以及是威望如日中天的陈宴亲自下令后,震骇万分,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那两个在铁证面前汗如雨下、哑口无言的都尉,眼底的护主之情迅速被一种遭到背叛的极度愤怒与耻辱所替代。
只听见当啷一声脆响,一名亲兵面容悲愤地松开了双手,那把横刀重重地掉落在泥土中,紧接着,无数把兵刃纷纷被主人无力地垂下,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包庇这两名国贼。
高炅见状,嘴角扯开一抹冰寒的冷笑,他收起令牌,手臂向前用力一挥,下达了最终的抓捕命令。
“把这两个披着人皮的畜生给我拿下,扒了他们那身代表着大周军威的皮。”
如狼似虎的绣衣使者立刻翻身下马,犹如猛虎扑食般冲上前去,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两名试图挣扎的都尉死死按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使者们动作粗暴地斩断了他们身上的甲胄绳索,将那引以为傲的将军重甲像剥垃圾一样当众强行剥落,露出里面脏污的白色中衣。
两名曾经不可一世的都尉哭喊着想要告饶,却被绣衣使者犹如拖拽死狗一般,扯着头发和胳膊,在全军数万双充满鄙夷与仇恨的注视下,一路拖出了大营辕门,直接打入死牢。
数万夏州将士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整个大营在经历了这场风暴后,陷入了一种极度的震骇与令人胆寒的噤声之中。
当天夜里,为了彻底肃清这股蔓延在军队里的贪腐军纪,一道盖着陈宴私印的冷酷军令,被快马传递至夏州大军的每一个营帐之内。
那军令上只有寥寥数语,却透着尸山血海般的威压,宣告着明日卯时,三军将士必须全副武装集结于中心大校场。
一场即将席卷全军、要用刀斧与鲜血来彻底重塑信仰与铁律的恐怖整肃风暴,已然在这漫漫长夜的尽头,拉开了那道滴血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