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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卿浑身一震，想不到成王竟然喜欢这种调调，大意了。
“那好吧，只要殿下喜欢，那我们就在这里？”沈慕卿也不扭捏。
成王的动作在他身前停住，不轻不重地撇了她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沈慕卿小跑着跟在他背后，她就知道，成王既然能每月来礼佛，就一定不是对佛门心存不敬之人，起码在这里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这回出去之后那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沈慕卿想着，心里还有些奇怪。
成王的相貌在京里也是一等一的，可他从未跟哪家的小姐有牵扯。
成王在外头凶名在外，但真要细说，他做的坏事还真没有几件。
所以他的名声到底是被谁败坏的，总不能是他自己吧？
沈慕卿想到这里，一个激灵。
一个男人为什么要败坏自己的名声？年纪这么大也不婚配呢，总不能是他那方面不行吧？
沈慕卿越想越觉得自己接近真相，打定主意，这件事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说出去。
成王走在她前头，离她并不远，不过一转头就能看到她脸上那精彩纷呈的神色。
他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一路回到厢房处。
“你准备怎么做？”
沈慕卿回到这里也自在许多，直接对成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成王听着她侃侃而谈，随后才道：“你觉得崔云舒会帮你？”
“肯定啊，他一定会帮我。”沈慕卿点头。
成王不信：“为什么？就凭你口中你们那不一样的情分？”
沈慕卿把她跟崔云舒有旧的事情说了，沈慕卿听着她的语气，觉得他应该是有点吃味。
沈慕卿凑过来讨好地对他笑了笑，随后才道：“因为崔云舒在崔家不受宠，他想要继任崔家主，就不能靠崔家原本的力量，而是需要一股外部的势力。这股势力不能太强，将他当成傀儡，但也不能太弱，帮不上他的忙。”
“所以我会是最好的选择。”她看着成王，说得坦荡，成王这才多给了沈慕卿一道视线。
他原以为沈慕卿也会像外头那些女子一样哭哭啼啼，用情爱当成挡箭牌，可沈慕卿却没有，反而将自己的筹码摆到了他面前。
如果是为了这个，他也的确愿意相信崔云舒会帮她这个忙。
“好，”他点点头，又道，“本王帮你一把。”
“谢谢殿下，殿下真是个大好人！”沈慕卿笑得眉眼弯弯，眼中的崇拜几乎满溢出来。
成王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沈慕卿的心情相当不错。
这样就好了，她不指望成王帮她太多，也不敢让成王帮她太多，现在这种倒是刚刚好。
一些小恩小惠，既好买人心，又无法提出太大的要求，也免得她真的用身体去偿还这份人情。
成王在这寺庙里待了半日，直到城门快关时才打道回府。
沈慕卿悄悄掀起马车帘子的一角往外看。
或许是因为排查太过严格的缘故，到了这个时辰，城门外头还是有不少人在排队。
但成王的座驾显然不受此影响，就像是没看到那些排队的百姓一般，径直驾车到了前方。
士兵本想呵斥，但一看到是成王的车架，马上恭敬地让开了身子，连检查都不敢检查。
城门大开，沈慕卿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她扭头看着逐渐远去的城门，眼中有什么光芒被点燃，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成王双手抱怀，冲她抬了抬下巴：“已经进城了，你可以走了。”
看着沈慕卿那出神的样子，他嘴角微勾，“怎么？别是被本王迷住了，舍不得离开吧？”
沈慕卿回过神，对成王笑了笑，道了谢，随后她直接跳下了马车，趁着昏黄的天色跳进了巷子里。
那动作轻车熟路，完全不像一个富贵人家被宠大的小姐。
刚才她确实是心动了，但不是对成王，而是对权力。
如果她也拥有这样的权力，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岂不是根本不用怕？
沈慕卿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总有一天，她也要站在高处，成为那个可以随手之间定人生死的人。
……
从皇宫里出来，秋砚之神色疲惫。这两天事情一件接一件，让他几乎没有多少喘息的余地。
尤其是事关沈慕言。
秋砚之心头生出冷意，崔高山手段过于狠辣，经他授意的那几个外邦人更是一口咬死了沈慕言，这次沈慕言怕是没有什么翻身机会了。
沈慕卿也早已不在相府，而是消失不见，希望她识相点，能离得远远的，不要再往这里凑，否则沾上这件事，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
他这样想着，吩咐下人给自己打水沐浴，又叫了人来给自己更衣。
可今天来更衣的小丫鬟动作却很生涩，而且在脱掉他的外衫后，还妄想碰触他的身体，直接就被秋砚之抓住了手腕。
“管家没教你规矩吗？滚出……”
话还没说完，就在对上那女子秋波一般的眼神时，戛然而止。
“怎么是你？”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房内没有别的下人，这才压低声音，“你不要命了？这个时候你不赶紧跑出去，还来自己府上，疯了不成？”
沈慕卿见秋砚之认出了自己也不装了，直接道：“我哥哥是被冤枉的，我来为他平反！”
她神色严肃，攥着拳头。
秋砚之看她这副模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指出了她的天真之处：“你以为官场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吗？说翻案就翻案，说平就平？你是觉得皇帝好糊弄，还是世家好糊弄？”
他身为寒门，在朝堂这些年，为了平衡各方势力，以及避免皇帝的猜忌，不知要费心谋算多久，这次崔高山对沈慕言的针对更是早早就有了苗头和准备。
“如果我是沈慕言，我绝不会让你在这个时候跑出来。”他有些不满。
沈慕言可是沈慕卿的亲哥哥，居然也舍得把她放出来在上京乱晃，就不怕她被人抓住吗？
“秋大人，你会帮我的是吗？”
腰忽然被人抱住，秋砚之一转头，小丫鬟打扮的沈慕卿眼含泪光，神色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