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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
苏命左手掐诀，一道幽暗的曲调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那是九幽引魂曲，灵魂攻击术，专门针对元神。
曲调无形无质，却直接渗透进每一个主神的识海。
修为稍弱的主神当场抱头惨叫，元神受创，七窍渗血。那些修为稍强的也脸色惨白，元神震荡，战力大打折扣。
苏命右手寂灭剑再斩，又是一剑。
这一剑比方才更狠，剑光掠过，又是三十余位主神陨落。
而眼看着手下如此伤亡，灰袍人也终于看不下去，选择直接出手。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抬起右手，遥遥朝着苏命一指点出。
那一指落下，原本还想对其他人展开攻击的苏命只觉得天地倒转，周身所有法则齐齐崩碎。
还不待苏命缓过神来，又是一道恐怖的气息骤然从灰袍人身上炸开。
那气息无声无息，却像一张无形的幕布从天穹压下，方圆数千里的灵气在这一刻齐齐一滞。
苏命瞳孔微缩，瞬间意识到，这绝对是一尊半步超脱级别的存在。
也是在同时，灰袍人一步踏出。
瞬间便从人群后方来到了苏命面前三丈。
面对灰袍人的主动出击，苏命却没有后退。
因为他知道在这种层次的对手面前，后退一步就是死。
“不得不承认，你的强大超出了我的预料。”灰袍人看着他，瞳孔中那两个漩涡转得慢了一些：“但很可惜，一切，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五指猛地一握。
苏命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不，不只是空气，连空间本身都变成了一块铁板，从四面八方朝他挤压过来。
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几乎停滞，三千大道中有一半以上被压制得无法运转。
这是境界的压制。
半步超脱，已经触摸到了超脱的门槛，自身对规则的理解远超主神层面。
苏命咬牙，太初引魂歌全力催动。元神深处，内在宇宙轰然运转，一股炽白的光芒从他体内炸开，硬生生将那凝固的空间撑出一道缝隙。
他抓住这一瞬，寂灭剑向前刺出。
猩红的剑芒凝为一线，直取灰袍人咽喉。
灰袍人微微侧头，剑芒贴着他的脸颊掠过，在他身后的空间中切出一道长达百里的裂缝。
“不错。”感应着这一剑的攻势，灰袍人眼中终于露出一丝认真：“倒是没想到，区区大罗金仙，这一剑，居然也有半步超脱的雏形。但很可惜，也就仅此而已了。”
话落，他反手一拍。
苏命却感觉像是被一颗星辰正面撞上。
寂灭剑发出一声哀鸣，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没事吧！”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白袍站直身子，脸上的懒散逐渐消散，周身也多了一股诡异的波动。
很显然，白袍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然而面对白袍的示意，苏命却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动。
毕竟，主神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
他现在要试的，是自己和半步超脱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而另一边，灰袍人却不打算给苏命机会，趁着苏命被击退的瞬间，他身形一闪，再度朝着苏命冲杀而来。
这一次苏命这次看清了，灰袍人的一动不是瞬移，而是某种对空间规则的极致运用。
但他来不及思考，只能催动寂灭剑本能地向左侧斩去。
下一刻，剑锋和灰袍人的手掌碰撞。
“铛！”二者接触之间，发出一声钢铁触碰之声。
苏命万万没想到，灰袍人仅仅是用掌心就接住了这一剑。
而且同一时间，灰袍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拍向苏命胸口。
不用想也知道，若是被这一击击中，即便是不死也要重伤。
反应过来，苏命急忙全力运转九幽引魂曲，一道无形的灵魂冲击波直刺灰袍人识海。
被这一冲击，灰袍人掌势顿时微微慢了半分。
苏命则是趁此机会抽剑后退，同时右手一挥，三昧真火从虚空中倾泻而下，形成一道火墙隔在两人之间，远离了灰袍人的攻击范围。
原地，灰袍人眼睛微眯，冷冷望着不远处的苏命，眼底骤然闪过了一抹认真。
“说实话，你的手段让我很诧异，但境界差距摆在这里。再打下去，你只会被耗死。”那里，灰袍人冷冷开口，算是对苏命表示了认可。
对此，苏命也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方才那几招交手，他已近乎手段尽出。
甚至在苏命估算之中，就算自己动用死神塔禁术，也未必能取胜。
但就苏命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脚下的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
这股震动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下一刻，苏命、白袍和灰袍人却是同时变了脸色。
“不对。”白袍第一个出声，腾空一脸复杂的望着地面：“这股气息……”
话没说完，地面直接炸开。
无数道闪烁着红光的触手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直接朝着周围人无差别发动了攻击。
一条触手横扫过苏命身侧数十丈外，三名闪避不及的主神被直接卷住，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拖入地底裂缝之中。
同时，其他触手则是朝着剩余人攻击而去。
如此局面下，苏命只能一边闪避触手的攻击，一边观察局势。
而另一边的那些主神们也顾不得苏命，此刻只能仓促躲避这些足以威胁到主神的触手。
只可惜，其中一部分刚才才被苏命重伤，躲闪不及间，又有十余名主神被触手卷入地底。
“走！”白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听到白袍的声音，苏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白袍方向掠去。
但就在他掠过一片塌陷的地面时，余光瞥见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是一块石碑，半埋在暗红色的泥土中，碑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苏命下意识伸手一抓，直接将石碑摄出裂缝。
只是，此刻的他注定是没有时间细看，只能将其收入袖中，继续朝白袍飞去。
“别想逃！”身后，眼看着苏命要逃，灰袍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同时急速朝着苏命追击而来。
然而，那些触手终究是拖慢了他的速度，几个呼吸之间，他便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命和白袍消失在了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