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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员敲键盘的手指停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出生年月日？”
“……不确定。”
警员再次停顿，瞥了一眼窗口前这个形容憔悴的亚裔年轻人。
“有照片吗？”
周一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跟苏费之间，除了那些不得体的小视频，他竟然对他一无所知，甚至连一张对方的照片都没有。
警员叹了一口气，把键盘往前一推，“听着，我需要准确的名字和出生日期才能录入系统。没有这些信息，我没办法在数据库里锁定他。况且，成年人有权失联，这不是犯罪。除非你有证据表明他处于危险中——”
“可他已经失踪六天了！”周一有些激动。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来？”
周一哽住了。苏费明明答应过他，不会再突然消失的。
“……我以为他会回来。”
警员看了他一眼，语气淡了一些：“所以你们吵架了？”
“没有！”周一急忙解锁手机，把他和苏费的聊天记录调出给警员看。
“平安夜的那天，我们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期间他一直有回我消息，但后面突然就失联了。这还不能说明他可能遇到危险吗？”
警员接过手机，扫了几眼还给他。
“没有准确姓名、没有年龄、没有照片、没有证据表明他处于危险中，我们能做的很有限。”
周一僵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帮你录入系统，看看医院、监狱有没有他的记录。”警员顿了顿，“但说实话，你最好自己想想办法。”
-
周一垂头丧气地从警局离开了。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没有下雪，但空气里有一股湿冷的、属于深冬的寒意。
Gerwin还是联系不上。他不知道苏费这个名字是不是真是的，他不了解苏费的过去，找不到一张关于他的照片，不知道他每天做些什么，在哪里工作，但是他相信，苏费答应过他的，就一定不会骗他。
周一强行逼自己打起精神，拐进旁边的咖啡店要了一杯美式浓缩，站在门口咕噜噜喝完了，把杯子丢进垃圾桶里，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他想起来了那个他跟苏费偶遇的雨天，想起了那场被老师硬推去看的音乐剧。他在剧院里似惊鸿一瞥看到了苏费，后来苏费自己也承认是在那里兼职。
哪怕希望再渺茫，他也要去试一试。
周一乘车很快来到剧院。今天剧院似乎没有演出，整个大厅都很冷清，只有一两个值班人员。
“先生，我们这里没有一位叫苏费的亚洲人，兼职名单里也没有。”
“那……我能看一下你们的员工记录吗？工牌、排班表、团建合照……什么都行。”
“抱歉先生，这些都是员工的隐私，不方便对外展示。”
周一沉默片刻，轻声说：“打扰了。”
他再一次带着失望离开。
周一顺着街道往前走。
没走多远，就走到了他跟苏费第一次吃饭的地方。
是一家很高级的法式餐厅。周一记得苏费当时跟侍者交流说的是法语，他没有修过这门语言，听不懂。但进门的时候，他隐约听到另一位接待，用英语跟后面的顾客说：“先生，请问有预约吗？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是会员制的，没有预约暂时排不了餐，对此我们感到非常抱歉。”
没有预约排不了餐，那他跟苏费——
“你经常来吗？”周一记得自己当时在电梯里是这么问他的。
苏费歪头看他：“不是。”随后朝他俏皮地眨眨眼，低声说：“今天剧院有演出，老板本来在这里订了餐，有应酬，但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觉得我平时表现好，就让我来吃了。”
苏费说完，朝周一得意一笑，一副求夸奖的小表情。
他记得自己当时还酸溜溜说了一句：“原来我们小苏费这么招人喜欢。”
现在想来，到底是什么样的老板才会把这么高级的法餐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