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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你要是实在不行,你去问三叔公!”(第1/2页)
诸葛白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张大了嘴,嘴唇直接形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
他原本以为老妈要把老爸骂个狗血淋头,结果老妈竟然整出了这么一篇结构完整、论点清晰、还带着“三个身份三个要求”的排比式演讲。
关键是,句句在理,挑不出毛病。
他心里直佩服,又有点害怕。
当然,更多的是好奇。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老爸,想知道这位“受害者”会作何反应。
诸葛栱沉默了很久。
真的很久。
亭子外的蝉鸣都替他着急。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像一潭死水。
半声不吭,只是鬓角那几滴冷汗,正沿着发际线不争气地往下滑。
他强装镇定地咳了两声,然后,开口了。
“你刚才提到了孟子。”
诸葛英一愣。
诸葛栱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得有些过分:
“其实庄子也说过一句话。”
他顿了顿,像在回忆,又像在蓄力:
“出自《庄子·逍遥游》。
尧想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拒绝说:‘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
意思是,厨师即使不做祭祀的饭菜,主祭的人也不会跨过礼器去代替厨师做饭。”
他抬起眼,看向诸葛英:
“这说的就是,不要超出自己的职责,去管别人的事。”
诸葛英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平时被她拿捏得死死的男人,竟然会搬出庄子来。
诸葛栱没有停。
他趁热打铁,又补了一句:
“《道德经》里也有一句,‘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意思是一个意思。
话说得太多,就容易把自己逼到绝境,不如适可而止,守住本分。”
两句话,一个庄子,一个老子,直接把场面镇住了。
诸葛白在旁边眼睛都亮了。
他差点就鼓起掌来。
我滴个乖乖,老爸这语言水平,绝了!这都能当编剧了呀!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一开口就是先秦诸子轮番上阵。
老爸跟老妈这场对决,打平了呀!继续继续,快到高潮了!
诸葛栱见状,底气又足了几分。
他轻轻叹了口气,换上了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你耐心听我给你分析分析。
咱不吵。
咱俩都奔五张的人了,二十一世纪了,人和人的格局变了,亲情的结构也在转变。
我跟你说实话吧。
将来,你我,咱们这个岁数的人,年纪再大点,那都得进敬老院。
儿女是指望不上的。
这是很现实的。
你怎么想这个呢?这是社会发展的趋势。
你干嘛非得操心孩子们的婚事?还生孩子,扯那么远!”
他越说越顺,仿佛终于打开了积压多年的话匣子。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远处,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无奈的苦笑: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不了解吗?就这仨!哼!”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我没资格管。”
又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我管不住了。”
再伸出一根手指:“还有一个,未成年就离家了,不让我管了!”
他手掌一摊,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被掏空的疲惫:
“我已经被架空了。
你现在让我去管他们的人生大事?诸葛英同志,我拿什么管?拿这个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你要是实在不行,你去问三叔公!”(第2/2页)
他举起那瓶可乐,晃了晃,发出一阵“咣当”的水声。
“你要是实在不行,你去问三叔公!”
这句话,他说得极为自然,甚至有些解脱的快感。
仿佛终于把一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想象中的第三人。
诸葛白彻底震惊了。
他几乎要拍手叫绝。
老爸这临场发挥,金句频出,一个典故接一个典故,从庄子到老子,从社会发展趋势到家庭权力结构,简直是舌战群儒的诸葛孔明附体啊!老爸这语言水平,绝了,都能当编剧了呀!
他看了看老妈,又看了看老爸,激动得小脸通红:打平了!这局绝对打平了!继续继续!高潮来了!
可诸葛英的反应,让父子二人都愣住了。
她既没有生气反驳,也没有被说得哑口无言。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眉头微微皱起,像在认真思考什么。
然后,她突然一拍手,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妙啊!”
诸葛栱懵了。
他刚端起可乐准备抿一口,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他转过头,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诸葛白也一脸茫然,那O形嘴刚合上,又张开了。
父子二人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怎么就妙了?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下一秒,诸葛英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脸上的笑意里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狡黠:
“三叔公!对,就是三叔公!我这就给三叔公打电话!”
她迈开步子就要往外走:
“阿明这孩子,从小就孝顺,尊重前辈!尤其是咱们武侯派的老前辈们!三叔公就是代表呀!三叔公说话,阿明肯定会听的!”
诸葛栱整个人都傻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叫住了她:
“你干什么去啊?打电话就打电话吧,你起身干什么?就在这说呗。
我们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听的?”
诸葛英回过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他:
“我发现你那个脑袋,就跟个瓢一样。
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她抬手往四周一比划:
“你看这里,声音如此嘈杂,又人多眼杂的。
三叔公是咱们家族的前辈,最重要的一点,他还是国家干部!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基本的礼数怎么都不懂了呢?这不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才能通话?”
她顿了顿,补上了致命一击:
“怪不得这些年你都升不上去!”
说完,她扭过头,踩着轻快的步子,消失在了人群中。
诸葛栱一个人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的木桩。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震惊,再是委屈,最后是深深的无力和麻木。
他的嘴微微张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只有鼻孔里的气明显急了起来,呼哧呼哧的,跟风箱似的。
他试图在自己的儿子面前维持最后一丝作为父亲的威严。
于是,他努力地把脸上的肌肉归位,挤出一个自认为还过得去的淡笑。
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诸葛白看不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作为这个家里唯一还留守的男丁,有义务说点什么。
他挪了挪屁股,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安慰:
“老爸,您别伤心。
老妈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其实她是很爱您的。”
诸葛栱听了前半句,脸色稍微好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