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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六甲海峡的夜，闷热且潮湿。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镇南关要塞的探照灯，偶尔扫过波涛，留下一道惨白的光痕。
距离要塞三十海里外。
英国皇家海军上将纳尔逊（注：架空设定）站在旗舰“胜利号”的甲板上，手里端着一杯朗姆酒。
他是这次联合舰队的总指挥。
五十艘战舰，像是一座海上的城市，灯火通明，连绵数里。
“那个东方人还没有投降的意思？”
纳尔逊问身边的副官。
“没有，阁下。”
副官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他们的要塞虽然坚固，但也撑不了几天了。我们切断了所有的补给线，他们连淡水都快喝光了。”
“很好。”
纳尔逊抿了一口酒，目光贪婪地望向那个要塞的方向。
“等拿下了这里，大英帝国的旗帜将插遍整个东方。”
“那些黄金，那些香料，还有那个狂妄的东方伯爵……”
“我要把他装进笼子里，带回伦敦展览。”
就在这时。
海面下，三十米深处。
寂静无声。
只有螺旋桨搅动海水的微弱声响。
三艘黑色的潜艇，呈品字形散开，像是一群耐心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滑过联合舰队的下方。
贾环坐在001号潜艇的指挥舱里。
空气浑浊，带着一股机油和汗水的味道。
潜望镜的目镜上，映出了海面上那片灯火辉煌的舰队。
“太亮了。”
贾环的声音通过传声筒，传到了另外两艘潜艇上。
“他们就像是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我们来砍。”
“距离一千码。”
阿尔瓦雷斯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第一次实战。
在水下，看不见天空，看不见海浪，只有仪表盘上跳动的指针。
这种幽闭的恐惧感，足以让普通人发疯。
但贾环很冷静。
他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手指轻轻敲击着发射按钮的盖板。
“锁定旗舰。”
“锁定那些一级战列舰。”
“记住，打龙骨。”
“我要让他们连修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断成两截。”
“一号管，注水。”
“二号管，注水。”
“预备……”
海面上。
纳尔逊突然觉得有些心悸。
他下意识地看向漆黑的海面。
什么都没有。
只有浪花拍打船舷的声音。
“也许是我想多了。”
纳尔逊自嘲地笑了笑，举起酒杯，准备喝完最后一口。
就在这时。
海面上突然划出了几道白色的水线。
那是气泡。
那是死神的尾迹。
速度极快，直奔战舰而来。
“那是什么？”
了望手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还没等纳尔逊反应过来。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船底传来。
不是在水面上爆炸。
是在水下。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抬起了整艘“胜利号”。
这艘排水量三千吨的巨舰，像是个玩具一样被抛了起来，然后重重落下。
龙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船体中间，被鱼雷撕开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大洞。
海水疯狂涌入。
弹药库被引爆。
火光冲天而起，将黑夜瞬间照亮。
纳尔逊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桅杆上。
他吐出一口鲜血，眼神呆滞地看着自己的舰队。
不仅是旗舰。
周围的几艘主力战舰，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了爆炸。
火球一个接一个地升起。
没有炮声。
没有敌人的影子。
只有来自深海的、无声的屠杀。
“潜艇……是潜艇……”
纳尔逊在失去意识前，脑海中闪过这个只存在于科幻小说里的词汇。
那个东方人，把地狱搬到了海里。
……
水下。
贾环看着潜望镜里那一片火海，面无表情。
“这就是降维打击。”
他松开手，靠在椅背上。
“告诉宝姐姐。”
“这五十艘船的残骸，也是一笔财富。”
“等火灭了，让人去捞。”
“至于那些活着的人……”
贾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海里的鲨鱼，应该饿了很久了。”
“返航。”
黑色的幽灵调转方向，消失在深海的黑暗中。
只留下海面上那场盛大的、绝望的烟火。